地方同志的决策能力、担当精神、群众工作水平,靠什么来评判?
靠平时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?靠他们交上来的年终总结?
都不够。这次巡查组的建议,可以是一块‘试金石’。”
稍微停顿,沙瑞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。
“小白,去请吴部长过来一趟。”
十几分钟后,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春林推门进来,看见李卫东也在,微微颔首,在沙发上坐下。
沙瑞金把巡查组的公函递给他。
“春林同志,你先看看,特别是后面的附加建议。”
吴春林接过,快速浏览了一遍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沙书记,这个建议,省里确实不好统一决策。民俗问题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沙瑞金点了点头,肯定道:“所以,我决定不表态,直接转发各市。让各市根据实际情况,拿出自己的方案。”
吴春林放下公函,目光里带着几分思索。
“沙书记的意思是,把这件事作为年后干部调整的参考依据之一?”
沙瑞金点了点头,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汉东省地图前,手指在几个地市的位置上点了点。
“年后的干部调整,范围不小。
谁有能力、有担当、有办法,谁只会推诿、应付、搞形式主义,这次就是一次检验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吴春林。
“省里不设标准、不划红线、不搞督导。
各市自己决定禁还是不禁、禁到什么程度、用什么方式。
年后省里组织考察组,去各市看看,老百姓满意不满意,执行效果好不好,有没有引发群体性事件。
这些,都是实打实的政绩。”
吴春林沉吟了一下,思索着开口。
“沙书记的思路,我明白了。
但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考虑——如果某个市搞‘一刀切’,全面禁放,引发民怨,省里怎么应对?”
沙瑞金笑了,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笃定。
“真搞出一刀切、引发民怨的,说明那个市的领导同志不懂群众工作,不懂民俗传统,不懂什么叫‘实事求是’。
这样的人,还能放在重要岗位上吗?省里正好借这个机会,把不称职的干部调整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郑重。
“当然,如果哪个市能把这件事做得既让老百姓满意,又达到环保要求,那就是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