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立点了点头,合上材料。
“还有……”沙瑞金继续补充道。
“山水集团那边,盯紧了。高小琴虽然跑了,但集团还在。
她的资产、她的关系网、她的那些‘朋友’,都还在。从这些入手,一样能查。”
林国立站起身,“明白。我回去安排。”
沙瑞金摆了摆手,林国立退了出去。
林国立离开后,沙瑞金让白秘书叫来了纪委书记田国富,高小琴虽然由检察院单独立案办理,但毕竟与受贿案关联,沙瑞金想听听田国富的意见。
田国富靠在沙发上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。
“沙书记,高小琴跑了一个多星期,赵瑞龙跑了一天。两个人前后脚跑,但方式完全不同。
高小琴是早有准备,从容离开;赵瑞龙是临时起意,仓皇出逃。
这说明,高小琴更敏锐,或者说高小琴的消息比赵瑞龙更早,也更准。
如果只是高小琴的个人敏锐问题不大,但如果早有人安排……”
沙瑞金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窗外。
田国富继续说道。
“而且,高小琴离开港岛的时间点,正好是赵瑞龙到港岛之后。
她不想见赵瑞龙,不想和他扯上关系。
这说明,她已经在切割了。”
沙瑞金转过身,看着田国富:“切割什么?”
“切割与赵瑞龙的关系,切割与赵立春的关系,切割与汉东所有旧人的关系。”
田国富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她要把自己摘出去,一个人跑。赵瑞龙是包袱,她不想牵扯。”
沙瑞金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初秋的风吹进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“她能跑得掉吗?”
田国富摇了摇头:“跑得了一时,跑不了一世。
但只要她还在外面,她那张嘴就不会开口。她在汉东的那些事,就永远只有她自己知道。”
沙瑞金没有说话。
窗外,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。有些叶子已经黄了,摇摇欲坠。
同一时间,港岛,浅水湾某高档公寓。
高小凤站在客厅里,手里攥着一张纸巾,已经揉得皱皱巴巴。
茶几上,高小琴喝完的咖啡杯还放在那里,杯底残留着褐色的渍迹。
门铃响了,高小凤擦了擦眼角,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,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