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经手了不少山水集团的财务往来。如果他检举,山水集团就麻烦了。”
高小凤的脸色变了,她当然知道山水集团的账目是怎么回事。
那些过桥款、那些资金拆借、那些通过城市银行搭建的灰色通道——每一笔,都经不起查。
“姐,那你……”
“先出来,避一避也好,预防一下。”
高小琴打断她,语气依然平静。
“明天我还要去望北楼打探一下这方面的消息。”
高小凤沉默了,望北楼——那是港岛金融圈的一个传说。
那里聚集着各路掮客、律师、财务顾问,专门为内地来港的人提供各种服务。
有人在那里找资金,有人在那里找关系,有人在那里找退路。
“姐,你是不是……不打算回去了?”高小凤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高小琴没有回答,只是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
过了很久,高小琴才缓缓开口。
“小凤,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?那时候家里穷,我带着你,吃了上顿没下顿。”
高小凤点了点头,眼眶有些泛红。
“我们两姐妹,经历了太多不可回忆的痛苦。
后来我们到了汉东,遇到了同伟、高育良书记,有了山水集团。
这几年,是我们最好的时候。”
高小琴的声音很轻,似乎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。
“姐……”
高小琴抬起头,看着妹妹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可是小凤,我们心里都清楚,山水集团是怎么来的。”
高小凤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山水集团的崛起,离不开赵瑞龙,离不开刘新建,离不开那些在灰色地带游走的交易。
那些事,高小凤虽然没参与,但她知道。
高小琴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,背对着高小凤。
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值不值得。”
高小凤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高小琴望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。
“我们有了钱,有了产业,有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。可是这些东西,能留多久?
胡子霖被抓了,他要是开口,山水集团可能就保不住了。
山水集团保不住了,我在汉东就待不下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