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了,就够了吗?那些被那四十七亿拖垮的工人,一句认了,就能挽回他给他们造成的困苦?”
齐本安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。
“师傅,师兄他……他最后选择扛下来,就是怕牵连更多的人,给中福留一个干净的未来。
他在主持中福时,让中福资产翻了几倍,最后的生命阶段也还在为中福谋划,对中福可以说是有功的。”
程端阳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本安,你到现在还在替他说话?”
齐本安摇了摇头。
“师傅,不是替他说话。我们共事这么多年……我了解他。
他在中福那么多年,做了很多错事,但他不是坏人。他只是一个……走错了路的人。”
石红杏接过话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师傅,师兄最后那段时间,我去医院看过他。他躺在病床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他说,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,是您。
他说,您当年把劳模的荣誉给他,是希望他做一个对得起国家、对得起人民的人。
他……没做到。”
程端阳闭上眼睛,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。她没有擦,任由它顺着脸颊流下。
“当年矿难,我把你们三人带在身边,教你们做人、做事。
你们三人中,他最稳重、聪明,肯干。
我以为,他能走得更远,能比我这个老婆子更有出息。
后来他确实也有出息,做到了老婆子不敢想象的高度,但……”
程端阳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林满江那副空碗筷上。
“可他走得太远了……远到我都看不清他了。”
皮丹这时站起身,走到程端阳身边,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
“娘,师兄他……最后是清醒的。他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,没有隐瞒。
他用命,给京州能源案画了一个句号。给了国资委、中福集团一个体面,他没有忘记您的教诲。”
程端阳低头看着皮丹,沉默了很久。
“画了句号,就完了吗?那些活着的人,还要替他收拾烂摊子。
本安现在是京州中福董事长,需要把他留下的窟窿填上。
皮丹,杏儿,京州中福我不知道以前有多少问题,也不知道现在京州中福的问题是否清理干净。
但你们三人,今后却要承担起京州中福的将来。”
皮丹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齐本安站起身,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