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傅长明不会这么交代。他会说,给吴市长送过股份,吴市长收了。
至于为什么送、送完之后有没有办事,那不是他关心的。
他只需要把名字供出来,剩下的,自然有人会查。
吴雄飞走回办公桌前坐下,脑子里继续转。
如果被查出来,会怎么样?
他是央管干部,省里没有处理他的权限,但可以查。
田国富那个人,是来反腐的,他需要政绩,自己的级别很合适。
沙瑞金是从外调来的,和京州本地没有瓜葛,也是带着任务来的,处理起人来不会手软。
李达康……李达康倒是本地干部,但他和自己算是对头。
如果知道自己收了傅长明的股份,他会是什么反应?
他想了想李达康那张永远板着的脸,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到——勃然大怒,拍桌子,然后二话不说上报省委。
李达康不是那种会帮人捂盖子的人,而且自己与他交情也不到那种程度。
而且他也不能先找李达康,李达康是市委书记,省委常委,算是他半个上级,但在这个问题上,李达康的权限不够。
就算李达康想保他,也保不住。央管干部的问题,不是市委能处理的。
找李达康,除了多一个人知道,没有别的用处。
那找谁?找沙瑞金?找田国富?这听起来像自投罗网。
他想起刚才秘书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被采取了强制措施”。
不是“协助调查”,是“强制措施”。
这说明证据已经确凿,不是请去喝茶那么简单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在脑子里快速盘算。
再次思索起十万股长明保险问题。这笔钱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
如果只是单纯的经济问题,以他现在的级别和位置,主动交代、退赃退赔,大概率是党内处分、降级使用,不至于秦城。
但现在的问题是,傅长明牵扯到京州能源那四十七亿的窟窿,还牵扯到命案。
一个牵扯重大案件,与命案的商人,他的贿赂,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就算自己只是收了些股份,和命案没有直接关系,但在这种关注度下,会不会被从严处理?
只能找省委书记沙瑞金、纪委书记田国富。
吴雄飞的手指在桌面上,轻轻敲了两下。
沙瑞金是省委书记,一把手;田国富是纪委书记,管的就是这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