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变化?”沙瑞金微微挑眉。
“这几个月,尤其是“清源”行动,祁同伟同志……找到了自己的路。”
沙瑞金没有接话,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,没事了。育良书记,你忙去吧。”
高育良站起身,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。他走得很慢,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。
沙瑞金单独留他,问祁同伟的事,这是什么意思?
是对祁同伟另有任用前的摸底?或者……只是随口一问?
高育良走出省委大楼,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。他上了车,靠在后座上,闭目养神。
车驶出省委大院,汇入长安街的车流。高育良忽然睁开眼睛。
“去省公安厅。”
司机微微一怔,但没多问,打了转向灯,变道。
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省公安厅门口。
高育良没有提前打电话,直接上楼。走廊里的民警看见他,纷纷立正敬礼。他点点头,径直走向祁同伟的办公室。
门开着,祁同伟正在打电话。看见高育良,他愣了一下, 快速地说了几句就挂断,站起身迎上来。
“高书记?您怎么来了?”
高育良摆摆手,示意他坐下,自己也在沙发上落座。
“刚才省委例会,沙书记宣读了公安部的嘉奖令。”
祁同伟微微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,早上部里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高育良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也带着几分欣慰。
“同伟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祁同伟沉默了几秒,然后才开口。
“高书记,说实话,比以前踏实。”
“踏实?”
“以前总想着往上走,现在想的是,把眼前的事做好,把该抓的人抓了,把该清的清了。
至于能走到哪儿……,走到哪儿算哪儿。”
祁同伟在高育良面前,非常实诚。
高育良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车流声。
“老师,您今天来,是有什么事?”
高育良靠在沙发上,目光望向窗外,语气很平缓。
“同伟,沙书记今天问我,觉得你怎么样。”
祁同伟的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我说,有能力,有魄力,也有变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