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爹正忙着救人,哪有功夫听他哭。头都没抬,直接喊他滚出去。
结果赵蒙生不走,还在那儿哭。
你爹急了,腾出一只手,照着他脸就是一巴掌,顺便给了他一脚,把他踢出了简易战地帐篷。”
江临舟彻底愣住了,“我爹……打了赵部长?”
“打了,不光打了,后来还一起共过事。
你爹在越战中转送伤员,有段时间就是他们连队在护送。”
江德福的目光,陡然变得深远。
“后来那小子也硬气,在前线立了功。”
江临舟想起新闻里的赵蒙生,想起那个在国防部发布会上严肃沉稳的面孔。
谁能想到,他和父亲之间,还有这样一段往事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你爹腿受伤转业,到了后方青州军区医院,赵蒙生留在部队。
两人再见面,已经是二十多年后了,差不多就是,你当吕州规划局研究员那时候。
那时候,你爹是军区医院副院长,赵蒙生是军区司令。”
江临舟诧异道,“爷爷,我咋不知道?”
江德福老爷子,看了江临舟一眼。
“现在,你也到了这地位了,你爹也退休了,咱们家有些人脉关系,也该交给你了。”
江临舟沉默了。
“所以爷爷,您明天带我去,是……打算让他看看我,这故人之后?”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江德福的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他是国防部长,你是京州常务副市长,你们以后,会有交集。
不是现在,是将来的某个时候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点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国防部家属院门口。
江德福穿着一身中山装,江临舟西装革履,跟在爷爷身后。
秘书已经等在门口,见两人下车,快步迎上来。
“江老,您好!赵委员在书房等您。”
两人跟着秘书上楼,来到一扇门前,秘书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。
“请进。”
门推开,赵蒙生已经站了起来。
在家的他穿着一身军常服,脸上带着笑容,快步迎上来。
“江老!您来了!”
赵蒙生双手握住江德福的手,用力摇了摇,目光里满是激动。
江德福也笑了,拍拍他的手背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