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板也没办法,总不能不赶工期吧?
结果当地人告到州政府,说吴老板歧视当地员工,压低本地人工工资。
州政府一听,直接把工程款扣了,说要调查。
吴老板去找州政府,但那边总是推三阻四,今天说局长不在,明天说材料不齐。
拖了两个月,工人们的工资发不出来,国内工人家属,都打电话来催了。”
侯亮平听着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大使馆那边怎么说?”
“大使馆管不了这种事。”
张力摇摇头,颇为无奈。
“这是商业纠纷,又是地方政府的项目,大使馆只能协调,不能施压。
而且大使馆有很多事,又不能专门盯着这事,当地政府有很多办法拖延。
所以就把任务,转给我们保障中心了。
咱们是新成立的,专门负责这方向的,有的是精力跟他们交涉,正好拿这个案子摸清门道。”
侯亮平没再问,看着窗外,灌木丛在热浪里晃动。
中午十二点,终于到了奥尼查。
这是一个比拉各斯更破旧的城市,街道更窄,房子更矮,尘土更厚。
皮卡在一排铁皮棚子前停下,张力指着其中的一间。
“到了,华远建设的项目部。”
侯亮平下车,热浪再次迎面撞上来。站在原地看着简陋的棚子,愣了一秒,然后跟着张力走了进去。
棚子里更热,如同蒸笼。
几台老旧的吊扇呼呼地转着,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,满脸堆笑,但笑容底下,是掩不住的疲惫。
“侯专员!张主任!欢迎欢迎!
我是华远的吴华远,辛苦二位跑一趟!”
侯亮平握了握他的手,都感受到其指甲缝里,洗不掉的水泥灰。
“吴老板,咱们坐下说。”
吴华远连忙,让座倒水。侯亮平没喝,直接问道。
“情况,张力在路上跟我说了。
吴老板,你再说一遍,越细越好。”
吴华远点点头,开始详细诉说。
他说的和张力说的差不多,但更细。
细到哪天当地人罢工,哪天州政府来人调查,哪天他去找州长秘书被挡在门外,哪天他坐在办公室里哭了一场。
吴华远说着说着,眼眶又红了。
“侯专员,他们跟着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