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振国没有否认。
“捆绑这个词,不太好听。但如果您非要这么说……是。”
张振国迎着周秉义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林满江解职,是必须的。他那个身体,已经撑不了几个月了。
早一天解职,早一天住院,也许还能多活几天。这是组织上对干部的关心。
侯亮平出国,也是必要的。
非洲劳务保障,是国家战略,需要得力干部去开拓。
侯亮平同志有能力、有经验、有干劲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两件事放在一起,公事公办,谁也不欠谁。”
周秉义看着张振国,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审视。
“振国主任,你知道侯亮平是什么人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他的家属,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,会是什么反应吗?”
张振国沉默了一瞬,斩钉截铁道。
“案子还是要办,总局还是要立,非洲那边也还是要去人。
为国家保障海外务工人员权益,维护国家合法公民利益,这是对干部的郑重嘱托,他为国家人民谋福祉。
他的家属不是小孩子,应当知道如何为党的事业奋斗。”
茶室里再次陷入沉默,西斜的阳光,穿过玻璃,在茶桌上投下一片斑驳。
周秉义望着那片光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拿起那份关于林满江解职的建议,又拿起那份关于侯亮平出海的请示,并排放在面前。
两份文件,一左一右。
一个是结束,一个是开始。
周秉义终于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。
“振国主任,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这些人,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案板上的‘问题’?”
张振国没有回答。周秉义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这话不该我问。”
周秉义收起两份文件。
“林满江解职的事,中组部原则上同意。程序走快一点,下周就可以下文。侯亮平出海的事,中组部一并列入讨论。”
两人谈妥,相互握手的间隙。周秉义突然问张振国。
“振国主任,有句话我憋了很久,今天说出来,你听听就好。”
“秉义部长,请讲。”
“几个月那场博弈,中组部赢了,赢的是人事任免权。
但今天这间茶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