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突然震动,屏幕上显示的是赵东来的号码。
“东来。”侯亮平接起,语气里带着期待,“有新进展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。这个沉默让侯亮平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侯局,”赵东来的声音低沉,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,“钱荣成找到了。”
侯亮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,他已经从赵东来的语气中预感到,这不是一个好消息。但他还是问出了那句话:
“人怎么样?”
“死了。”赵东来没有绕弯子,“今天上午,京州市公安局接到报案,在林城与京州交界处的一处废弃采石场,当地村民发现了尸体。初步勘验,死亡时间估计在十天左右,与钱荣成失踪的时间基本吻合。”
侯亮平猛地站起身,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后脑。钱荣成死了。那个在徐家村磨坊外,用颤抖的手递出证据、满眼都是求生渴望的商人,那个喊着“傅长明会杀了我”的惊弓之鸟,最终还是没能活下来。
“确定是他吗?”侯亮平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法医正在做DNA比对,但现场发现的衣物、随身物品与家属描述的吻合度很高。基本可以确定。”赵东来顿了顿,“侯局,现场情况……很复杂。我在电话里说不清楚,你现在方便来一趟市局吗?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,侯亮平站在原地愣了几秒。桌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流水忽然间有了血腥的重量。他抓起外套,大步走出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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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州市公安局,刑侦支队会议室。
赵东来已经等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两人没有寒暄,直接走进会议室。会议桌上摊开着现场照片、法医初步报告和一份简陋的现场勘查图。
“坐。”赵东来示意侯亮平,自己先拿起一张现场照片递过去。
照片上,一处荒芜的采石场,杂草丛生,岩石裸露。一具已经腐败的尸体蜷缩在废弃的机械旁,姿态扭曲,可以看出死亡前的痛苦挣扎。
“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八到十天前。”赵东来指着报告,“体表有多处暴力击打痕迹,颅骨有凹陷性骨折。初步判断,死因是钝器多次击打头部导致的颅脑损伤。不是意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