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更像是一个小心翼翼、既想交易又怕被黑的“线人”风格。
下午一点,侯亮平开着一辆不起眼的私家车,驶离市区。车窗外的风景,逐渐从楼宇变为田野,喧嚣被寂静取代。
按照导航指示,侯亮平拐上了一条乡间小路,最终停在距离徐家村还有一里多地的一个岔路口。
侯亮平下车,步行前往。
这是作为检察官的习惯,不让交通工具,直接暴露在目标地点。
要进入仲夏的午后阳光有些灼人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。
废弃的磨坊很快出现在视野里,红砖墙斑驳破败,屋顶瓦片残缺,周围是半人高的荒草。
这地方,确实僻静。
侯亮平站在磨坊几十米外的一个土坡上,观察了片刻。
四周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隐约的鸡鸣犬吠,不见人影。
抬手看了看表,一点五十八分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“我到了。” 侯亮平言简意赅。
“磨坊后面,靠东墙。” 对方的声音立刻响起,比早晨更显紧张。
侯亮平绕到磨坊后方。
东墙根下,一个身影从朽木砖石堆后闪了出来,穿着普通的夹克衫,脸色晦暗,正是钱荣成。
钱荣成抢上前两步,又猛地停住,警惕地四下张望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旧包。“侯局长!您……您一个人来的?”
“钱老板?”
侯亮平认出了他,心中的惊讶并未过多表露,反而更加警惕。
京州钢铁大王,此刻竟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躲在这荒村野地。
“竟然是你!你怎么弄到我号码的?又为什么找我?”
“号码……早年的一点习惯,有点门路,记下的,没想到用上了。”
钱荣成含糊着,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核心。
“侯局长,我找您,是因为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!
搞您的人,就是傅长明那伙人!他们怕您查京丰、京盛矿!
而我……我知道那矿当年四十七亿交易里的黑幕!我知道那笔‘特别费用’!”
侯亮平眼神锐利如刀,紧紧盯着钱荣成。
“说清楚。你知道我被举报的细节?‘特别费用’又是什么?”
“举报您和蔡成功开矿的材料,是从煤矿行业内部流转出来的。
一般人也不会关注这种问题,而且您又从没有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