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?省委书记确实够高,但自己根本接触不到,也无法取信。
齐本安?更不行,意图不明,太危险。
李达康?江临舟?陆亦可?
……
钱荣成将汉东的省级官员,与京州市的厅级以上官员,一一过了一遍。
这些官员要么接触不到,要么与这事关联不大?
最重要的还是,根本不知道他们属于哪一边。
直到侯亮平,这个名字进入他的脑海。
对,侯亮平!这个刚刚被举报、暂停工作的反贪局长!
首先,他自身难保,急需破局。
需要证据来洗刷自己的嫌疑,反击对手的构陷。自己手里的东西,或许能帮他解开被举报的谜团。
其次,他有背景,有韧性。
他是从京城下来的,敢查京丰、京盛,敢动丁义珍、蔡成功那条线。他不是京州本地盘根错节势力的一部分,反而可能是打破僵局的那把锤子。
最关键的是,他需要“立功”。
无论是为自己正名,还是为继续推进调查,他都需要重磅线索。而自己,就是那个能提供线索的人!这是交换,是互保!
想通了这一点,钱荣成的心脏狂跳起来,不再是纯粹的恐惧,而是混合着一丝绝处逢生的疯狂希望。
他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,也不能一下子把底牌全交出去。
他需要试探,需要交易,需要绑住侯亮平这艘看起来即将倾覆,却可能藏着生路的小船。
“就这么干!” 他狠狠掐灭最后一根烟头,做出了决定。
钱荣成反锁房门,从一个隐秘的保险柜里,取出一个老旧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里面不是全部,只是复印件的一小部分。
一些关键交易的模糊影印件,几个经手人的代号记录,以及他凭记忆手绘的、有关那笔“特别费用”的大致流向草图。
这些是他当年,本着商人的谨小慎微本能整理出来的。
没想到现在是催命毒,也是保命符。
把这些拍成照片,存在一个全新的、没有任何关联的廉价手机里。
原件和更关键的证据,被他藏在了只有自己知道的、更安全的地方。
这是他的底牌,不能一次全交出去。
做完这一切,天已蒙蒙亮。
钱荣成瘫坐在椅子上,他知道,一旦走出这一步,就再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