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。
电脑还开着,屏幕上是他刚刚整理的京丰、京盛煤的相关问题,桌角放着陈海车祸案的卷宗复印件。
“我需要拿个人物品吗?”侯亮平问道。
“暂时不用。只是谈话。结束后,你可以回来取。”
林国立话说得客气,但侯亮平很明白。
这意味着,他不能碰办公桌上的任何文件,不能接触电脑,不能打电话——至少在被允许之前。
深吸一口气,侯亮平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夹克,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。
阳光正好照在桌面的党旗和国旗上,金色的徽章微微反光。
“好的,林检,走吧。”
反贪局的走廊很长,侯亮平走在中间,两名检察员一左一右,在侯亮平两侧。
几个办公室的门开着,有人探头看了一眼,又迅速缩回去。
省检察院,专门的谈话场所。
林检察长看着侯亮平,“侯亮平,作为法律工作者,应该明白,程序就是程序。
今天让你配合,不是因为我相信那些举报材料,而是因为——既然有人举报,且证据相对清晰,就必须按程序办。”
侯亮平看了看谈话室,肃穆的环境。
“我理解。但林检,您在这个位置上多年,应该看得出,这个时机很巧妙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
“我刚刚着重进行了,京丰、京盛煤矿的调查,前局长陈海刚刚醒过来。
然后,就出现了这份,说我‘与蔡成功合伙开矿’的举报。
巧合得让人不得不怀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