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异议。信是我写的。但……但我当时真的相信有黑幕。”
蔡成功突然提高声音,眼睛发红,法警适时上前半步。
“在我最困难的时候,我的设计项目,每次都进入最终评选。
每次都同一个人批得一无所有,然后被否决。”
“注意情绪。”审判长警告。
蔡成功喘着粗气,肩膀起伏。片刻后,低下头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错了。我不该乱举报……但我没想诬告,我就是……就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侯亮平闭上眼睛,想起来到汉东,第一次见蔡成功。
“猴子,你相信我,江临舟一定有问题,而且一定超出常规正常富裕。”
那时侯亮平以为,自己在拯救自己被欺压的发小,后来与江临舟对上,才发现,蔡成功举报江临舟,不过是他病急乱投医的最后一搏。
十一点,庭审进入辩护环节。
辩护律师是法院指定的,一个年轻的女律师。
在事实情晰,逻辑严密的证据面前。
她只能尽力强调——蔡成功“主观恶性不深”、“系因企业经营困境情绪失控”、“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”,拿不出任何实质性反驳证据。
十一点四十分,在最后的陈述环节
蔡成功慢慢站起来,目光在法庭里扫了一圈,掠过公诉人、辩护律师、审判席,最后停留在旁听席侯亮平的身上。
“我……没什么好说的。我法律的接受判决。”
休庭十五分钟后,十二点整,正式开始宣判。
“被告人蔡成功: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,判处有期徒刑十年;犯诬告陷害罪,判处有期徒刑五年;犯伪造公司、企业印章罪,判处有期徒刑三年;
数罪并罚,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……”
法槌落下,宣布了蔡成功的判决。
“如不服本判决,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,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汉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……”
蔡成功被法警带下去,他一直没有回头。
旁听席开始骚动,记者们起身离席,快步走向门外,他们要赶在中午两点前发下午的稿件。
“十八年,够重的。”
“煽动群体事件,没判无期算好了。”
“那些工人,后来不都拿到补偿了吗……”
侯亮平坐在原地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