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酒驾状态是法医鉴定的,成立。疲劳驾驶,他自己也认了。
既然证据链如此,按照交通法规和相关法律办理,不就可以了吗?”
侯亮平被陈海这种态度,弄得有些憋闷,忍不住提高了声音。
“陈海!你就一点不想知道真相?一点不想……报仇?
如果这背后真有人捣鬼,那差点要了你的命!”
“报仇?”陈海轻声重复了这个词,嘴角更有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有些许苍凉,更多的却是一种奇异的释然。
“猴子,如果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未遂,那背后牵扯的,恐怕不是私人恩怨那么简单。
我若执着于‘报仇’,只会把自己,把你们,拖进更深的泥潭,打乱更多人的棋盘。
何况,猴子真有人害我,那该由法律来审判他,那叫追究责任,不叫‘报仇’。
如果……这真的只是一场由酒驾,自己我的疏忽共同酿成的意外,那更谈不上‘仇’了。
意外,就是命运的无常,接受了,才能往前看。”
陈海转过头,看向花园里生机勃勃的绿植,声音平缓却坚定。
“至于线索……猴子,我当时给你打电话说重要的事,确实忽略了路况,这是我自己的疏忽。
至于其他……我没有证据指向任何人。
也许是你想多了,也许真的就是一系列不幸的巧合。”
陈海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侯亮平,眼神里充满了平静。
“猴子,我知道你想查,这是你的职责,也是你的性格。
但听我一句,有些线头,找到了,未必就要立刻扯出来。
有些真相,知道了,也未必就要立刻昭告天下。你现在的位置和处境,比我更清楚其中的利害。
保护好你自己,保护好那些还在坚持的人,比替我追索一个未必存在的‘凶手’,更重要。”
侯亮平怔住了,看着陈海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兄弟。
昏迷一场,生死边缘走一遭,陈海身上那些曾经的锋芒和急切,似乎被一种更深沉、更透彻的智慧所取代。
不是懦弱,不是放弃,而是选择了一种更艰难、也更宏大的“放下”与“前行”。
清风轻轻吹过,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。侯亮平心中的那股愤懑和执拗,在陈海平静的目光中,慢慢沉淀下来。
“我明白了,陈海。”侯亮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