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生的额头渗出细微的汗珠,拿起桌上的雪茄剪,无意识地摆弄着,强笑道。
“王SIR,我们当然配合,绝对配合警方和内地相关部门的工作。
不过……拍卖会下周就要举行,很多客人已经抵港,流程都安排好了。
现在突然要提供,这么详细的内部资料,还要知会委托人……
这会对我们公司的信誉,造成很大影响,委托人那边,恐怕也会很不满。
您看,能不能通融一下,或者我们先提供一部分非核心资料?”
“李生。”王警司坚决地摇了摇头,话语里没有丝毫转圜余地。
“这不是商量的口气,这是正式的法律协查请求。
根据相关安排和司法互助精神,我们必须予以回应。
你所说的‘影响’和‘不满’,在涉嫌文物非法跨境流转的可能性面前,不值一提。”
王警司顿了顿,加重语气道。
“我私下给你透个底,这份函件能这么快、这么准确地发到我这里。
这说明汉东那边,不仅掌握了情况,而且很重视,已经动用了相当层面的渠道。
他们盯上的,恐怕不止是这件衣服本身。
你是聪明人,应该想想,为了这件说不清道不明、可能惹来大麻烦的‘珍品’。
而去得罪内地一个省级司法机关,甚至可能牵扯出更深的麻烦,值不值得?”
王警司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,看了李生一眼,就要离开。
“函件正式副本,很快会通过官方渠道送达你们公司。
按照规定,你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,提供我方要求的所有资料。
如果资料不全、存在疑点,或者你们无法合理解释物品来源。
我们有理由建议拍卖方,暂缓或取消该标的物的拍卖。
否则,一旦事后被证实,确系非法流出文物,不仅拍卖无效。
你们公司作为经手方,恐怕也难辞其咎,面临的法律和商业风险……你自己衡量。”
走到门口,王警司又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李生。
“李生,文物走私、洗钱,这些罪名在港岛也是重罪。
‘澜岸之夜’的招牌不容易,别为了一件不该碰的东西,砸了。
尽快处理好,给我,也是给内地那边一个清楚的交代。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门被轻轻关上,办公室里只剩下李生一人,颓然地坐在真皮座椅里。
看着窗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