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新建已经翻出了阳台栏杆,半个人悬在三楼外,双手死死抓着栏杆边缘,睡衣在夜风中狂乱飘动。
“刘新建!别激动!”侯亮平在距离阳台三米处站定,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。
“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!下来,我们好好谈!”
刘新建转过头,死死盯着侯亮平。
“侯亮平……我认得你!心狠手辣!
江临舟市长那没讨到便宜,今天是想拿我开刀祭旗?”
“刘董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侯亮平慢慢向前挪了半步,语气尽量缓和道。
“你看看楼下,我们连救援措施都准备好了。这说明我们不想你出事!
你才三十六,是汉东最年轻的厅级干部之一,前途无量!
也就比江临舟市长大一两岁,你们都是汉东未来的希望!
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,非要走这条路?”
侯亮平刻意提起江临舟,希望给他一种自己也与江临舟一样的错觉,放弃激烈对抗,
刘新建却像是被刺痛了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江临舟?哈!我能跟他比吗?
侯亮平,你这种坐享其成的人懂什么?你会背共产党宣言吗?
这个时代是我姥姥姥爷那一辈人,流血牺牲打下来的!
你在耀武扬威什么?”
刘新建情绪激动,身体在空中摇晃,楼下传来压抑的惊呼。
侯亮平心脏狂跳,但面不改色,顺着他的话往下引导道。
“你说得对!老一辈抛头颅洒热血,不是为了看我们这样糟蹋自己!
刘新建,你跳下去容易,一了百了。可你留下的烂摊子呢?
你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账呢?都会永远扣在你刘家头上,扣在你姥姥姥爷的清誉上!
你这是孝吗?你这是最大的不孝!”
“你闭嘴!”刘新建嘶吼道,声音里充满了愤怒。
“我没有江临舟那么硬的才干,那么干净的底子!
但我刘新建也是人,也有尊严!
我不能……不能像条狗一样被你们拖走,在全汉东面前被扒光审讯!我不能!”
侯亮平捕捉到他话语中那份扭曲的“尊严观”,立刻针锋相对道。
“尊严不是靠逃避换来的!
真正的尊严,是敢作敢当!是犯了错就认,犯了法就伏法!
你站在这里,以为跳下去就保住尊严了?
我告诉你,那叫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