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刚刚三叔、刘婶他们带来的,如同当年考上大学给自己办庆祝宴,但现在却变味了。
祁同伟坐在主位的旧木椅上,没接三叔递过来的烟,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人。
大伯低头搓着衣角,满脸的为难;三叔和刘婶眼神热切又躲闪。
后面站着的那几个堂表弟,有的歪着头一脸无所谓,有的则藏不住眼底那点不服与期盼。
远房的王叔站在最边上,手脚都不知怎么放,显然是被硬拉来当“榜样”的。
“大伯,”沉默片刻,祁同伟终于还是开了口。
“你们今天来,不是为了让我尝尝家乡味道吧?有事,直说。”
刘婶抢前一步,脸上堆出最恳切的笑道。
“同伟啊,你看……你这些弟弟们的事,能不能再通融通融?
他们现在就这么待在家里,游手好闲的,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。”
“刘婶,”祁同伟看向她身后那个吊儿郎当的儿子,问道。
“我不是让他们去郊县培训基地了吗?
培训合格,自然有新的安排。他们怎么会在家?”
“哎哟,同伟,”刘婶拍了下大腿,声音拔高了些,叫苦道。
“你是吃过苦、闯出来的人,你知道那苦不好吃!
那培训基地,听说跟军营似的,起早贪黑,规矩大得吓人。
你弟弟们从小没受过这个罪……你看,能不能就别让他们去受那份苦了?
你这么大官,说句话,给换个清闲点的地儿不就得了?”
“吃苦?”祁同伟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目光锐利地盯着刘婶的儿子。
“刘婶,你既然知道我是吃苦过来的,就该明白,一个人不想吃苦,就别看不起那些肯吃苦、本分过日子的人!”
说着,祁同伟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。
“你家这小子,这次业务考核倒数第一就算了。
当初我把他调到城管协管岗位,本想让他从基层收敛收敛性子。
他可好,当了个小队长,真把自己当爷了!
对着街上几个卖菜糊口的阿婆吆五喝六,抢秤夺篮,把人家一篮子青菜掀翻在地,用脚碾烂!
那些阿婆,年纪比你年纪都大!他怎么下得去手,怎么张得开口?!
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?不想吃苦,专会欺压比你们更苦的人!”
刘婶儿子突然梗着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