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去?”祁同伟冷笑一声,站起身,音量不自觉地提高道。
“给他们脸了!
他们当省厅的红头文件是儿戏?当全省大考核是过家家?
挑肥拣瘦,好逸恶劳!当初把他们塞进系统里,就是最大的错误!
现在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,还敢当耳旁风!!”
王秀英眼圈有点发红,拉着儿子的胳膊道。
“同伟,你别生气。
你三叔他们,当年你上大学第一年,学费确实是大家伙五块十块凑的。这份情……”
“情分我记着!”祁同伟强忍着怒意,打断母亲的话道。
“娘,这份情,我祁同伟没忘!
所以我当初才硬着头皮,把他们那些不成器的子侄弄进去,想着有份稳定工作,也算报答。
大学除了第一年,后来我的学费、生活费,都是我自己拼奖学金、打工挣的!
我没占他们更多便宜!
他们这是想用那几百块钱,绑住我一辈子,吸我一辈子的血吗?!”
祁同伟越说越激动,在屋里着踱步道。
“爹,您知道这次考核,他们给我‘长’了多大的脸吗?全省倒数!
祁家村出来的,除了不知道多远的表亲王叔家那小子,门门优秀,给咱村争了光。
现在已经是预备干部人选!其他那些,全是垫底的货色!
执法程序考零分,法律常识考八分!体能测试跑不完,模拟处警连话都说不利索!
全省通报,我的脸,汉东公安的脸,都快被他们丢尽了!
您知道在公安厅的同事,看到这份带着‘祁’姓的成绩单时,那强行忍耐的眼神吗?!
就这混蛋成绩,还敢讨价还价,逃避培训。给他个临时工,他都不配。”
祁大山把头埋得更低,只剩旱烟锅里的红光一明一灭,王秀英抹了抹眼角道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也没敢当面说什么重话。
就是老在背后,说你爹……说我们教出的儿子当了官,就忘了本,六亲不认,把自家兄弟往死里整。
你爹在村里,都快抬不起头了。”
“抬不起头?”祁同伟气极反笑道。
“真正该抬不起头的是他们!教出这种废物!
这些年,我明里暗里,能帮衬的没少帮衬!
三叔家翻修房子,刘婶儿子结婚,大伯看病……,我祁同伟自问没有对不起他们!
爹,娘,这事没得商量!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