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得有点干巴巴,但态度必须先明确。
省委书记亲自催婚,比组织部还难搞,还是在事关重要前途的情况下。
旁边的陆亦可听着,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,又迅速抿住,装作认真倾听的模样。
沙瑞金仿佛没看到,陆亦可的小动作一般。又将目光转向她,语气同样温和,但内容与江临舟一样。
“陆亦可同志,你也是一样。
组织上培养一个优秀的政法干部不容易,是希望干部能够全面发展,承担更复杂的任务。
有时候,家庭生活的稳定和谐,也是干部心理素质、责任感和协调能力的一种体现。
最近,组织部和省委也在考虑,给像你这样政治过硬、业务精通,又有闯劲的年轻干部加加担子。
特别是那些涉及跨领域、需要协调多方利益、直接关乎群众切身权益的综合性岗位。
比如,如何更好地运用法治手段,去保障一些特定群体,像国企工人的合法权益。”
陆亦可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,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耳朵尖。同时话里的信息,让陆亦可心中一颤。
沙书记这不光是闲聊催婚,分明还在透露一个极其重要的人事动向。
前半句是普通的催婚和职场关心,后半句提到了“国企工人合法权益保障”。
结合京州能源掀起来的滔天巨浪,以及从家里面隐约听到的、关于上层可能设立新机构的传闻。
央地博弈的焦点之一,就是国企工人权益保障问题。
难道上面真要在国资系统,设立一个高配的、具有双重管理色彩的权益保障机构?
这指向性太强了!沙书记这是在暗示,她陆亦可可能是,地方推荐的合适人选之一。
但前提是,她的个人状况要“稳定”。
陆亦可努力稳了稳心神,让声音平静起来。
“谢谢沙书记关心!我……我会努力平衡好工作和生活。
至于新的挑战,只要组织信任,我一定全力以赴,认真学习,尽快适应。”
“努力”二字,她咬得稍重,也不知是在回应催婚,还是回应那个可能的“新担子”。
这下,轮到江临舟憋着笑,看陆亦可了。微微侧头,正好看到陆亦可通红的耳朵,与脸上错愕的局促。
沙瑞金将两人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,仿佛才想起来似的,用一种拉家常的口吻说道。
“哦,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