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在整个商圈里,会背上‘逃避债务’、‘老赖’的名声。
以后别说接单,连租个好点的厂房,供应商都可能要求我们付全款才肯发货!”
尤会计环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总结道。
“所以,‘不管它’的后果,不是解脱,而是社会性死亡!
后果就是,我们亲手把新大风公司这棵刚刚种下的小苗,活活旱死!
放弃了未来所有的可能性!
到时候,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老厂的股权,更是新厂的前途!
我们以后,就只能在最底层,接点零散小活,永远别想再堂堂正正地把企业做大了!
甚至我们所有人,包括家里人,都得跟着一起承担这个后果!”
王文革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,脸上的硬气渐渐被恐惧取代。
他原本以为“耍赖”是最后的手段,却发现这手段的代价是他们也根本承受不起的。
郑西坡看向尤会计,问道。
“既然有限责任,我们可不可以向法院提起破产清算,让法院判决我们股权资不抵债。”
尤会计无奈地摇摇头道。
“郑董,这条路也走不通。破产清算是针对整个公司法人主体的。
我们只是持有20%股权的小股东,没有权利代表‘大风厂’这个公司去申请破产。
而且破产清算的申请权,主要在债权人手里。
也就是说,只有山水集团或者银行,作为债主,才有资格去法院申请对大风厂进行破产清算。
我们作为债务人,是没这个资格的。”
王文革彻底失去了方向,愤怒道。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!
尤会计,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?
难道就只能坐在家里,等着山水集团哪天高兴了,把传票甩到我们脸上吗?!”
郑西坡,把手中的烟头摁灭,声音沙哑地说道。
“文革,王师傅,尤快计的话,大伙都都明白了吧?
拍卖股权,是死路;不管不问,还是死路。
申请破产,更是此路不通。
绕了这么一大圈,我们其实……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尤会计闭上了眼睛,艰难地点头道。
“是……郑董。罗律师从一开始,给我们留下的……
或者说,逼我们走的,就只有那一条路——接受‘债转股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