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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到这个问题,江临舟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。
    目光投向窗外流逝的街景,仿佛穿越回了少年时代,带着一丝追忆说道。
    “我啊……说起来,我家那位老军医,最初是铁了心要我传承家学,当医生的。
    从小,别的孩子在外面疯跑,我就被老爷子按在书桌前,不是背《汤头歌诀》,就是描摹《本草纲目》里的药材图。
    他要求极严,每一种药材的形态、特征,甚至不同角度的剖面,都要画得一丝不差。”
    江临舟带着一种对往昔岁月的审视和理解。
    “老爷子常说,他们在朝鲜半岛北部的时候,后勤补给经常断,药品奇缺。
    他和战友们不得不自己冒险上山采药,或者到当地老百姓家里去收购。
    识别药材,就是保命的本事,一点都马虎不得。
    他让我画图,就是要我把这东西刻在脑子里。
    这图画着画着,手上功夫倒是练出来了。
    后来高考宣讲,艺术考试刚兴起,我就凭兴趣参加了,总不能真的是文化考生顺便考试。
    要是那样还顺手拿个专业第一,对那些艺术生来说,也太打击人了。”
    接着,江临舟风轻云淡地说道。
    “后来,你也知道了,运气不错,真考了个专业第一。
    成绩出来了,老头子沉默了半晌,最后叹了口气。
    说了句‘罢了,既然考上了,就别浪费这份天赋和努力。
    行行都能出状元,都能为国家做贡献。’”
    江临舟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和命运的感慨。
    “于是,我就这么走上了艺术这条路。
    不过老爷子给我打下的底子还在。
    《汤头歌诀》、《伤寒论》里的条文,我还能给你背出几段来。
    只是可惜,这手‘医术’,现在最多进行作为创作时的底蕴了。
    远不如他老人家当年在战场上能救人性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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