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,下面会猜测,舆论会质疑,反而可能自乱阵脚。”
沙瑞金微微颔首,似乎早已料到这个问题,他沉吟片刻,目光投向窗外,仿佛在权衡一个关键砝码。
由头……
沙瑞金转过头,看向季昌明,语气平稳却意味深长。
“昌明同志,你与欧阳菁女士再沟通一下。让她,主动申请内退吧。”
季昌明明显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但立刻又被更深的顾虑取代。
“内退?沙书记,这……这会不会,恰恰就是欧阳菁最初的目的?
她抛出这个系统性问题,把事情闹大,难道就是为了安全着陆,体面地退出?
如果我们这样做了,岂不是正中她下怀?”
沙瑞金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,那笑容里有无奈,有决断,更有超越个人得失的考量。
“是她的目的吗?也许是。
但是,昌明同志啊,人家现在是光明正大地揭露了一个系统性问题,我们能把头埋进沙子里,强行按个案处理吗?
我们不可能为了捂住一个欧阳菁,而放任一个可能侵蚀整个金融肌体的毒瘤继续存在。
这个责任,你我能负得起吗?能对上面有交代吗?”
季昌明沉默了,他明白沙瑞金说的是对的。
沙瑞金接着娓娓道来。
“继续深究下去,欧阳菁个人的问题能不能查清不说,但引发的连锁反应是难以预料的。
现在,她用“内退”换我们一个“全面行政整顿”的由头。
对她个人而言,是失去了权力,但可能避免了更严重的司法后果;
对我们而言,是拿到了一个顺理成章介入、并对全省银行系统进行刮骨疗毒的‘契机’。
沙瑞金站起身,做出最终决断。
“就这么定吧。你去谈。告诉她,个人内退,换取系统整改。
这是目前对大局、对她个人,相对最平稳的解决方案。
她的内退申请,就是我们下发全省金融系统整顿文件的,最直接、最合理的“由头”。
我们借此机会,把这个问题,在行政层面,彻底解决掉。”
季昌明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,沙书记。我这就去安排与欧阳菁的谈话。
用一个人的退出,换取一个领域问题的集中暴露和解决……这,或许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。”
沙瑞金继续叮嘱道。
“让她体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