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舟眼神突然变得锐利,
“你去问问他,他们大风厂工人挖的那个护厂壕沟,里面掺了汽油,做成那种一点就着的‘反装甲壕’……,是谁教他们的?”
“反装甲壕”四个字一出,程度的瞳孔猛地收缩,江临舟的关注点,打向了他从来没有关注过的地方。
江临舟不等他回答,继续追问,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诘问。
“我很疑惑啊,程度局长。
在我们京州光明区,在这和平年代,他们挖这种标准的、用于迟滞甚至摧毁装甲车辆的军事工事,是用来对付谁的?”
江临舟突然停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,
“我们这里,是来了侵略者吗?
是那些拿着铲棍、推土机的拆迁队,算“侵略者”?
还是说,穿着制服的执法力量,在某些人眼里,也成了需要用战争手段来应对的“侵略者”了?”
江临舟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质问,
“程度,你告诉我!
在一个普通的服装厂外面,挖这种标准的军用防御工事,是为了防谁?
郑西坡他一个老工人,他懂这个?
谁教他的?我们光明区,难道还有需要动用反装甲壕来对付的“侵略者”吗?”
这连续的质问,如同重锤,砸在程度的心上。
他瞬间明白了江临舟的深意——大风厂事件背后的水,远比想象的要深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暴力抗法,其组织性和专业性,指向了更复杂的背景。
而自己,竟然还傻乎乎地想玩“交换人质”的把戏!
程度脸色煞白,声音都有些发抖,
“江市长,我糊涂了!我马上亲自去审,不,去问!我一定把这件事搞清楚!”
江临舟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度,
“程局长,维护社会稳定,是你的职责。但要分清谁是疥癣之疾,谁是心腹之患。
别被人当枪使了,还沾沾自喜。
另外,记得将“你的猜测”,同步一份到市局、省厅。”
江临舟,着重在“你的猜测”上顿了顿。
程度挺直腰板,如同接受军令,“明白,江市长!感谢市长指点!”
江临舟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补充了一句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程度,脑子是个好东西,希望你有,也会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