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局长如果确实有怀疑,完全可以按照内部协作机制。
向审计厅提出建议审核的函件,由他们启动常规程序。
而你们反贪局,是针对“证据确凿的职务犯罪嫌疑”进行“立案调查”的强力部门。
这两者的性质、门槛和范围,可是完全不一样的。”
江临舟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。
“你直接上手,动用的是刑事调查手段,不仅不合规,而且范围也完全不一样。
力度过猛,容易误伤,更会破坏正常的干部管理秩序。
形成事实上的越权,我说得对吗,侯局长?”
侯亮平被这番精准的程序辨析将住,一时语塞。
江临舟目光沉稳,语调平和但剖析入骨,一针见血。
“侯局长,我们不妨把程序说得再透彻一些。
你怀疑我,进行内部初步了解,这我可以理解。
但是,不同的调查手段,其性质和对外释放的信号是天差地别的。”
江临舟向前微倾,如同在棋盘上精准落子一般。
“你们稍微超线一点,也就是用你们反贪局的权限内部调取银行流水。
这动作相对隐蔽,不至于立刻引起满城风雨的流言蜚语。
但你侯大局长直接向税务部门发函核查我的个人税务缴纳情况,这性质就大不相同了。
税务局不是你们检察院的下属单位,一次正式的协查函,在他们系统内部就有记。
这几乎就是在向相关知情人释放,‘我江临舟正在被反贪局立案侦查’的强烈信号!”
接着,江临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“侯局长,你认为,在没有任何明确举报、未经正式立案的情况下。
启动这样的标准的刑事侦查前置手段,合规吗?”
江临舟对程序、对调查手段的实际影响和“潜台词”了如指掌般的掌握,超过了侯亮平的预期。
侯亮平试图强行解释,“我们采取了必要的保密措施……”
江临舟没有他继续辩驳的机会,直接点明。
“侯局长你们的保密措施,就是直接发函税务局?”
“没有不透风的墙,尤其是在体制内。
侯局长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。
我刚才提到,这类疑问的初步审核权在审计厅。
如果由审计厅出面进行常规的个人事项核查,一切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