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凑近些,语气殷勤,“你早说嘛,药在哪儿?我这就给你找,这就喂你。”
希望之火重新燃起,管他能不能成,有盼头总比等死强。
男人微微动了动下颌,示意地面:“荷包……应该掉在附近。”
这坑底积着厚厚的枯枝败叶和湿泥,盛年大致扫了一眼,没看到什么像荷包的东西。他只好弯下腰,也顾不得脏,用手在潮湿的落叶和泥土中小心翻找起来。
一边找,闲不住的嘴又忍不住开始打听。他悄悄瞥了一眼靠在那里,依旧难受得紧的男人,压低声音问:“那个……兄台,你是怎么掉进来的?也是逃跑的时候没看清路吗?”
男人眼皮半垂着,又低咳了几声,才回答:“我是被二公子丢进来的。”
“啊?”
盛年翻找的动作一顿,惊讶地转过头。
纪家二公子?可眼前这位兄台,虽然现在病弱憔悴,但能看出原本相貌十分俊朗,甚至带着点冷硬的英气……
这好像,不太符合传闻中二公子偏好那种精致柔美类型的口味啊?
“你怎么得罪二公子了?”盛年好奇。
男人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,似乎不愿多提,但最终还是简略道:“我是纪氏家仆。”
哦,家仆。盛年恍然,这就说得通了。
以那二公子的脾性,欺辱打骂下人是常事,未必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,或许只是心情不好,或许这人不小心冲撞了他。
正想着,他就找到了荷包,他连忙拨开覆盖的落叶。
“找到了,找到了。”
盛年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泥,解开系绳,里面只有一颗褐色药丸。
他将药丸递到男人唇边,“快,你快吃下。”
男人微微张口将药丸含入,他喉头动了一下,便咽了下去。
盛年见他服了药,心里惦记着刚才的话题,小心思又开始活络。
他把空荷包塞回自己怀里,蹲回男人身边,继续搭话:“原来你在城主府做事啊。那个冒昧问一下,你叫什么名字?”
男人闭上眼,他摆出了一个盘坐调息的姿势,是在运功引导药力,修复伤势。
盛年等了片刻,见对方没有回答,还以为他不会说了,心下略有失望。
他索性也盘腿坐在一旁,手肘支在膝盖上,手掌托着腮,借着微弱的光线,仔细打量起这个男人。
越看,越觉得此人即便落魄至此,眉宇间那股隐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