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蓝鲸帮的兄弟。
陈涛的指节攥得发白，骨节咔咔作响。
他继续往里走。血腥味越来越浓，尸体也越来越多。
走廊里，房门口，有人甚至没来得及跨出屋门，就被一刀封喉。
内院传来了动静。
是压抑的哭声，还有抖得不成调的求饶。
陈涛脚步一顿，气息彻底敛尽，贴了过去。
宽敞的院子里，十几号人抱头跪在地上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副帮主跪在最前面，脸被打得肿成青紫，嘴角挂着血，头埋得死死的。
他面前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中年男人一身黑衫，双手负后，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蛇。
身后两个老者，一个拄着乌木拐杖，佝偻着背，皱纹深得像刀刻。
一个虎背熊腰，满脸横肉，眼露凶光。
黑衫男人抬脚，碾在副帮主的后脑勺上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：
“你刚才打电话叫的人，是陈涛？”
副帮主浑身抖得快散了架，声音碎得不成句：“是…… 是……”
男人笑了，笑得更欢了：
“好。那我就等他。”
他脚下微微用力，副帮主的脸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，
“他来了，你们或许能活几个。他要是不来……”
男人的声音甜得发腻，“你们，全得死。”
地上的人连哭都不敢出声，只剩牙齿打颤的细碎声响。
阴影里，陈涛站着，脸上没半点表情。
可那双眼睛里，翻涌着能把整片天地烧穿的滔天怒火。
陈涛虽然愤怒。
但不急着动手。
此刻的他就如同是暗夜的幽灵，隐藏在暗处，等待时机成熟。
深吸口气，强压怒火。
目光像刀子一样，从那三人身上一寸寸剐过去。
不认识，完全不认识对方。
他拧着眉，在脑海里把所有可能的人过了一遍。
黄家，赵家，青云观，
甚至光明商会那些，只打过照面的交易对象……
没有。
一个都对不上。
这三个货，他压根没见过。
那他们是谁？为什么要动蓝鲸帮？
冲着他来的，还是冲着蓝鲸帮来的？
陈涛没动。
就那么贴着墙根，屏着呼吸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