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门被缓缓推开,胡鱼扭头看去,墨黑色的头发犹如上好的妆花缎子,泛着绝妙的光泽。
看人的时候眉眼舒展,带了些笑。
但很快,她的笑就僵在了脸上。
因为门口同时出现的,还有那个她再也不想见到之人。
她嘴唇抖了抖,手指也跟着哆嗦,差点连手中的掸子都有些拿不稳,骨节用力,泛着白。
海云廷站在门口,而后迈步进了屋子。
他的眼神上下打量着,而后落在胡鱼身后皱皱巴巴的床铺被褥,以及那一头散乱的头发上。
脸色愈发难看。
不知想到了什么,他薄唇微抿,似笑非笑看来,“我以为你是个硬骨头,离了我院子。原来是到这儿来了。”
胡鱼被这句话激的脸色苍白,嘴唇更是丝毫血色都无。
本以为她会解释,见她安静沉默一副仿佛默认的表情,海云廷死死攥着手,上前一把将人粗暴的揽在怀中。
笑了笑,声音很冷,“怎么,不喜欢爷,这是喜欢上别人了。”
胡鱼看了一眼海和钦,低头嗫嚅道,“没。”
她挣了挣,想从海四爷的怀中脱离出来,却被攥的紧紧的,动弹不得。
眼角渐渐湿润,眼尾泛着红。
心中只觉得这人实在是坏透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海云廷越想越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,脸色也越来越阴沉,他倏然眯眼笑了一下:“你别忘了,你是我的通房。爷真是太给你脸了,纵的你什么地方都敢来。”
胡鱼不知道这人吃错什么药了。
当初明明是他同意的,也答应放自己走了。
如今这么呛声做什么?
“我不是你的通房了,你答应放我走。”
海云廷哼笑了一下,眼底有些凉薄之意,“你以为打上了我标签,这国公府还有别处能让你容身。”
胡鱼脸色越来越难看,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颤抖。
门口的海和钦蹙了蹙眉,手指用力碾着白玉佛珠,往前迈了一步,轻轻握住他的腕子。
“四弟,你是不是过分了些。你有什么话好好说,何必这般为难她。”
“为难她?看来三哥对你很满意,都替你说话呢。”海四爷低头呢喃,像是情人间的窃窃私语。
但言辞的意思,却让胡鱼不寒而栗。
“昨天晚上你歇在何处?是这里?”他的声音缱绻,却没多少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