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云廷脚下步伐未停,头也不回道,“嬷嬷还是少废些口舌,回去告诉我母亲,爷的人,自会好好教导。还请她莫要多加干涉我院内的事。眼下有事,改日自去见母亲。”
嬷嬷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,当下就不敢逼迫太过。
只一张老脸上的肉颤了又颤,终是扭头带着几个丫鬟离开了。
这头大夫人早就得知了自己儿子把人带走的消息,当即气得一个倒仰。
狠狠一拍桌子,脸上的端庄是再也维持不住。
则差人去请老国公爷来说话,结果请的人倒是去了,国公爷只一句后宅内院的事,交给大夫人自己办即可。
居然是丝毫不理会,只沉浸在书房内,手不离书。
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这给大夫人气的又是不行,一个二个的,父子都不省心,只会气人。
她这一气,常年头疼的毛病就犯了,当夜连晚膳都没用,就躺下了,身边并有几个丫鬟小心伺候,揉腿儿按头。
只觉得这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自己当年真是糊涂了,怎么会嫁到海家来!
只等嬷嬷回来,推门而入,见她脸色,就知道人并未带回,当即又发了好大一通火气。
一院子的人,一晚上都不得安歇。
“真是个逆子。”大夫人躺在床榻,人恹恹的。
“四爷说人他自个儿会教训,让夫人别多加干涉,改日会来请安....”嬷嬷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大夫人气得扶额,脖子都红了一圈。
“你说我做了什么孽?我从小就偏疼他些,偏偏长大了,他是最不听话的。如今,还为了一个贱婢跟自己亲娘闹脾气,打我脸。
他们海家的男人瞧着都是一个样,专拿刀子捅我心窝来的。”
说着说着,就开始眼睛泛起泪光来。
嬷嬷便知道,大夫人这是在老国公爷那里也受气了。
低声劝慰,“儿大不由娘,老身家中的孩子也是如此。何况夫人也何必自贬与她贱婢计较?男人对女人,左右新鲜不过两年。
到时候任由她还如何神气得起来?况且四爷那孩子,也是心疼大夫人的,前儿出去,不也给您捎带了东西。”
大夫人还是难受,捂着胸口。
“他那遭瘟的爹也是,我为他生儿育女,也就当时对我温情脉脉。生了孩子后,便一月也来不了两回,整日捧着他那本书,像是要看出朵花儿来。让我说,他就合该娶他的书去,何必来耽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