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鱼没立刻回答。
一时间屋子静悄悄的。
她抬眸看到海云廷撒开的衣襟,视线由上往下满满扫去,只见眸光所到之处,那处清晰的锁骨以及脖颈喉结下方。
有着清晰的抓痕。
就像是白玉微瑕,莫名的有些艺术性的缺憾美。
别说,这货的皮子很是惑人。
除此之外,胸口大开半遮半掩处,还有一块极大的乌青,隐约能看到泛青的皮肉边缘。
瞧着......
当真有几分严重。
胡鱼有些怔愣,她下手有这么狠?
见她表情,海云廷来了劲,把自己衣领子顺着敞开的边缘一拉,顿时整个精壮的上半身都暴露在空气里。
他也不怕冷,指着身上那些微小的抓痕,“你看,还有这里,这里还有。你倒是看仔细些。”
胡鱼面色有些心虚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扫过去,而后又低垂下了头。
嘴唇嗫嚅了一下,还真是战况激烈。
当时她情绪上头,当真是失去了平素应有的警惕,下手狠了些。
海云廷哼笑一声,语气淡淡,“可看清楚了,要不要我凑近些,让你仔细看看。”
“........不用。”
“瞧清楚没。”他训斥道。
“.....瞧清楚了。”
她语气恹恹的回答,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儿。
好像七魂八窍都飞在空中,她的小命休矣。
海云廷这人记仇,做事也毫无章法,她把主子伤的这般厉害,还不知道要如何责罚。
恐怕....
只希望这人做事磊落些,一人做事一人当,祸不及家人才好。
“想什么呢,低着头。”
胡鱼卸去了浑身力气,骨头都活像是轻了几斤。
这般问,就是还有希望?
她小声警惕地回答,“奴婢在反省。”
才怪。
自己会那般失态反常情绪失控,不都拜眼前这人所赐。
自己反省个什么劲儿?
说破天了,他也只能算是个自作自受。
没错,胡鱼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反省,但面上还是要装一装样子的。
至少让对方稍微平息一点火气,自己不至于死的太难看。
“爷问你,你昨日那般行径......莫不是就是你往日说的那受了惊吓会发作的疯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