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鱼。”
许嬷嬷面色平静地唤她。
胡鱼从思绪中抽离，唇角还带着愉悦的笑。
“嬷嬷，怎么了。”
许嬷嬷语气艰涩，“日后谨言慎行，你的那些心思.....都收起来。主子不会喜欢。一切，以好好活着为主。”
这话乍听之下，像是长辈的叮嘱，关心。
但细细想来，哪里都透着不对劲。
胡鱼狐疑地看许嬷嬷，半晌才问，“嬷嬷....出去天高海阔的，我肯做事，肯定能好好活着。”
“你还没听懂吗，我让你收起你的心思。”许嬷嬷声音转冷，“你是个聪明人，未必听不懂我的话。”
她愣住，眼中黑色的瞳孔渐渐收缩。
“主子说了给你恩典，但这恩典给什么，都是主子说了算。四爷把你带回院子里，还让你住在屋子里，你觉得，你还能走？入了主子屋子的人，从来由不得你。”
见她茫然，许嬷嬷硬着心肠继续说，“趁着主子对你新鲜，早日怀上个孩子才是正经的....你才能站住脚。”
“为什么....”
“不过是养伤，我怎就成了主子屋子里的人了？何况，四爷也瞧不上我。”
许嬷嬷见她还犯傻，叹口气。
“这多半是大夫人的意思，四爷屋子里没个人，你豁出性命去救大夫人，正好四爷把你带回屋子。这一切，不都是巧了吗。主子赏赐你，你就感激的应下。
这整个国公府里，多少小丫鬟想去四爷屋子里，却没能有机会？在旁人和主子看来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...”
恩赐？
？？？
什么鬼东西。
谁要这份恩赐了！
胡鱼愣住，只觉得像是胸口塞了一块浸湿的棉花，噎得她难受。渐渐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。
她猛然怔住，而后捂住胸口问，“你的意思是，大夫人让我给四爷做妾。”
许嬷嬷的眉毛拧了一个结，“是通房。”
连妾都不如。
“通....通房？”她语不成调，死死捂住胸口，像一只死鱼一样呼吸。
“恩赐，做....通房！？”
她眼圈一红，睫毛微颤。
“是。”许嬷嬷别开头，“我瞧着四爷也是愿意的。你想开些....”
“通房....”她颓丧地靠在马车上。
许久后，马车里也无人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