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没签那个!”
百花羞从公文箱里抽出一张纸,铺开。落马坡那张借据,红手印清楚楚。
“试用期劳动合同,违约条款第七条,债务人无可执行资产时,以本源法理折价抵偿。”百花羞念得很慢,“六耳猕猴,你画押那天,悟空在场,揭谛见证。”
五方揭谛站在后头,金头揭谛低着头,硬着头皮应了一声。“是……俺们看着画的。”
六耳猕猴脸上血色掉光。“你们……你们串通好的!”
“串通谈不上。”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过来,蹲在车笼边上,“老六,你自己手印按得欢,怪谁。”
六耳猕猴攥着笼子的栏杆。“俺归灵山管!俺魂籍上有西方批注!地府没权把俺转给你们!”
这句话一出,秦广王正要落的章又顿住了。
确实。六耳猕猴旧档里那道西方批注没注销,魂籍归属还压着灵山的印。地府要是擅自把人转出去,回头灵山找上门,又是一笔扯不清的烂账。
唐三藏像是早等着这句。他从紫金钵盂里取出天庭那份协查公文,往桌上一压。
“秦广王,玉帝授权我方处置地府积弊。六耳猕猴脱档多年,魂籍异常,按天庭跨部门调查程序,先由我方接管,待查清后再定归属。”唐三藏笔尖划过那道批注,“至于西方批注——花羞,把谛听那段证物调出来。”
百花羞启动留影石。谛听趴地探查、七窍渗血的画面重现了一遍。
“谛听探查六耳猕猴魂籍时,听到的是开天法理、六道回声。”唐三藏的语气平,“也就是说,六耳猕猴的魂音里,掺进了我方核心资产的因果。这道西方批注,早被我方法理覆盖了。灵山的印还在,可印底下的东西,已经不归灵山。”
判官听得手脚发凉。这和尚连谛听吐血都能算成自己的法理覆盖凭证。
“你强词夺理!”六耳猕猴嗓子都劈了。
“我按证据说话。”唐三藏抬头,“你魂音里的开天回声,是不是你被罗真梦境吞过之后留下的?”
六耳猕猴张了张嘴。
那确实是。他当初被梦境吞进去,差点没出来,魂魄上烙了一层东西,至今没消。
“是又怎样!”
“那就说明,你这条命,是罗真梦境放出来的。”唐三藏合上账本,“按因果论,你的本源现状由我方处置事件造成,归属理应转入我方。灵山的旧印管的是旧的你,现在的你,是我方的债务人。”
森罗殿那边死寂。十殿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