蝎子精的肩骨被震得发麻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“我说。”
唐三藏点头。
“贫僧很忙。你最好一次讲完。”
蝎子精喘了两口气,嘴唇发白。
“我原在灵山大雷音寺外听法,未入名册。后来被赶出来,去了毒敌山立洞府。西凉女国龙脉有阴气,我借地底支脉修炼二十三年。昨夜去你铺子,只想探那金发小孩的底。”
“探底用本命毒桩?”
唐三藏把笔一放。
“你这话写出去,城隍都嫌丢人。”
蝎子精闭口不言。
悟空抬脚踩在门板上。
“俺师兄睡得好好的,你从地下钻过来,毒桩都顶到车板了。探底?你再编,俺老孙帮你把尾巴拆成八段。”
蝎子精身子抽了一下。
罗真趴在后院马车顶上,正换了个姿势睡觉。金色道袍垂下来半截,袖口上有纹路自行游动。昨夜吞掉的毒桩残渣已经不见踪影,连她元神里那部分毒法也被卷走。
她比谁都清楚,那东西进了罗真体内后,直接断了联系。
不对。
断得太干净了。
修士失去本命物,因果总会留点尾巴。可她的倒马毒桩连尾巴都没了,连灵山当年沾过的一点法痕也没了。那金发小孩睡着的时候,把她拖进了一个无光的精神天地。
在那里,他翻了个身,梦里多出一张床,一座宅院,一口大锅。
毒桩被丢进锅里。
他还嘟囔了一句。
“谁啊,大晚上给我送外卖,麻辣味还挺冲。”
然后,那片精神天地按他的念头动了。锅碎了,毒没了,她也被踢了出来。
蝎子精活了多年,没见过这种手段。
现实被拖入梦中,再从梦里被改掉。
她抬起头,看向后院方向,牙关发出轻响。
唐三藏敲了敲桌面。
“看哪儿呢?交代完没有?”
蝎子精收回视线。
“我和灵山没关系。”
“你刚才说大雷音寺外听法。”
“那不算灵山门人。”
“编外人员。”唐三藏替她补上,“未经正式编制,却长期接受灵山法事影响,后续在别国境内从事龙脉侵蚀,昨夜实施跨国暗杀未遂。很好,定性清楚了。”
蝎子精一愣。
“什么编外人员?”
唐三藏没理她,转头吩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