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声音很响,在安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。嘴唇开合之间能听到舌头搅动的动作,有吞咽的喉结滚动。
他在吃东西。
在睡梦里吃东西。
蝎子精想切断紫丝。
手指往回一缩——缩不动。
紫丝绷成了一根直线,从石室一路通到铺子后院,中间没有任何弯曲。力道从那端传过来,把她整条手臂拽得笔直。
吸力在加大。
不是一点一点加大,是成倍地往上翻。
蝎子精的脸色在紫光里变了。
她的毒桩还剩七成毒液。不,六成。五成。流速太快了。毒液从桩身内部被抽走的速度快过了她的感知——她还没来得及计算剩余多少,就已经又少了一成。
“断!”
她咬破舌尖,往紫丝上喷了一口精血。
紫丝在精血灌注的位置鼓起一个结,意图强行截断。
结鼓了半息。然后被吸力拽平了。精血也被吸走了。
蝎子精的舌头还在流血。那口精血等于白喷。
四成。三成。
她的右手开始发抖。不是害怕——是虚脱。毒液是她本命精华的一部分,每少一成,她的修为就削一分。
她站了起来。石台下面的紫色阵纹在闪烁示警。
“切——!”
左手凝聚出一道紫色的刀芒,照着自己右手第十根手指的根部劈下去。
刀芒落了。
手指没断。
紫丝从手指内部反向缠住了骨骼,绞得骨节咯咯作响。她劈自己手指的力道,被紫丝原样传导回去——传到了那一端。
那一端的东西吸得更用力了。
两成。
蝎子精的膝盖撞在石台上。她整个人被拽着往前倾,十根手指扒在石台边缘,指甲嵌进石头里。
一成。
毒桩空了。
蝎子精喘了口气。空了就空了,桩子没了还有命——
吸力没停。
她的眼瞳骤然放大。
毒桩里的毒液抽干之后,那股吸力顺着空管往下走,开始吸桩身本体。三十年淬炼的倒马毒桩,在蝎子精的感知中一寸一寸地缩短、溶解、消失。
然后吸力碰到了紫丝。
紫丝是她的精血凝成的,连着元神。吸力顺着紫丝往回走,经过地底七丈的路程,回到她的手指尖。
她的右手无名指尖开始干瘪。
皮肤皱缩,肌肉萎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