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它自己停的。是罗真的鼻翼又动了一下,吸进了一口带着金属味的空气。
蜂针上的紫光抖了抖。
下一刻,罗真打了个喷嚏。
很轻,跟小猫哼唧似的。但喷嚏带起的气流很怪——不是往外冲,而是往里卷。前厅里的空气猛地塌陷了一块,灰尘、碎木屑、还有那只悬在半空的毒蜂,全被吸了进去。
咔嚓。
是咀嚼声。罗真的腮帮子动了两下,喉结滚了滚,咽了。
然后他继续睡了。
院墙外面的暗巷里,黑纱女子的右手食指指甲盖炸开了。血从甲缝里涌出来,滴在地上,滋滋冒着紫烟——蛊血带毒,石板都被蚀出了坑。
“撤。”暗处传来低沉的女声。
两道紫光贴着巷壁掠出去,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。
前厅里,罗真翻了个身,金发从柜台上滑下去一半。他嘟囔了一句“壳太硬了”,又没声了。
——第二天,辰时刚过。
“极乐生物医疗”门口排着二百多人。队伍从铺子门口一直拖到街口,拐了两个弯。
唐三藏站在柜台后面,木勺伸进瓷坛,舀出一勺淡金色的水倒进碗里。一碗递出去,收一两银子。动作很稳,速度不快不慢,跟庙里和尚敲木鱼似的。
第三十五碗的时候,街口传来脚步声。
整齐的脚步声,踩在青石板上,咔咔响。
队伍里有人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让开了道。
来的是女禁卫。十二个人,穿着银鳞甲,腰悬短刀,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,面容刻板,嘴角往下撇着。她身后跟着八抬大轿,轿帘是明黄色的绸缎。
禁卫们在铺子门口站定,分列两排。轿子落下来,帘子掀开,走出一个女人。
四十岁上下,穿着暗紫色的官袍,头戴乌纱帽。脸很白,白得没血色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。她的手搭在身旁禁卫的肩膀上,站稳了,才抬头看铺子的门楣。
“极乐生物医疗。”她念了一遍,声音沙哑。“西天取经团直营。”
唐三藏放下木勺,擦了擦手。他从柜台后面走出来,在门口站定,双手合十行了一礼。“这位大人,是来照顾生意的?”
女人没接话。她身后的禁卫队长上前一步,亮出一块铜牌。“国师府丞相,车迟国特封水务司总管,含光法师座下首徒,秋容。”
唐三藏点了点头。“丞相大驾光临,是贫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