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暗金色的气飘到老柳树上。
接触的一瞬间,枯死的树干表面裂开了一道缝。
缝里面,钻出了一截嫩芽。
暗金色的嫩芽。
不是绿色,是暗金色。芽尖上挂着一滴露水,露水里面有极细的冰晶在旋转。
一截嫩芽从枯木上长出来,这件事本身就够离谱了。但更离谱的是——那截嫩芽还在长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、展叶,三息之内就长成了一根半尺长的柳枝。暗金色的柳叶上覆着一层薄霜,霜花的纹路跟罗真嘴边冻出来的那种一模一样。
百花羞第一个看见。
她手里的缰绳差点脱手。
“师、师父——”
唐三藏掀开车帘往外看。
他看见了那棵柳树。看见了暗金色的嫩芽。看见了芽上的霜花。
他没说话,但手里的炭笔在账本上停了。
悟空已经跳到了柳树旁边。他蹲在枝头上,凑近那截新生的柳枝,火眼金睛的金光亮了起来。
他看了三息。
然后他的表情变了。
悟空从树上跳下来,几个纵跃回到马车旁边,趴在车窗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师父,不对劲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根柳枝——”悟空咽了口唾沫。“俺老孙用火眼金睛看了。那不是普通的生长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根柳枝里面有两种法理在运转。一种是极寒,就是之前灵感大王那个绝对零度的残渣。另一种是……生机。但不是普通的生机,是从功德金莲花瓣里来的佛门本源。”
悟空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分。
“这两种东西本来是对冲的。极寒杀一切,功德生万物。但在那根柳枝里面,它们被糅在一起了。不是简单的混合——是被重新编排过。”
唐三藏放下炭笔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
悟空抬头看了一眼车顶上睡得正香的罗真。
“师父,他在造东西。”
“造东西?”
“对。那根柳枝不是被催生出来的,是被造出来的。枯木里面早就没有生机了,死了上百年的树,种子都烂完了。但他打了个嗝,那口气落在树上,直接从无到有造出了一根新的枝条。”
悟空的金瞳里映着车顶上罗真的轮廓。
“俺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