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教本王做事?”
敖烈咬住牙关。
“儿臣只是不想西海再损。”
“闭嘴。”
敖润一挥袖,水云卷动,把敖烈的话压了下去。
罗真坐在车顶,揉着肚子,听得烦。
“你们龙宫谈事都这么吵吗?赔钱,拖走外甥,刷河,结束。多简单。”
悟空在车辕上笑得不行。
“师兄这流程清楚。”
唐三藏点头。
“确实清楚。百花羞,写成和解基础方案。”
百花羞马上落笔。
敖润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这帮人已经把他当欠债户安排了。
他堂堂西海龙王,岂能被一个和尚按在账本上写?
“本王再说一次。”
敖润抬起手,身后云层向两边分开。
一颗海蓝色龙珠从龙辇后方升起。
珠子不大,却压得黑水河残水往下陷。河岸泥层裂开,远处刚露出的河床又开始返水。水汽被龙珠牵引,从四面八方回流,水族大军的军心也跟着稳住。
龟丞相见到龙珠,忙跪在云上。
“陛下,镇海龙珠不可轻动!”
敖润没理他。
西海镇海龙珠,连着西海海眼,是西海镇压水脉的根。平日供在龙宫深处,只有海啸、海裂、水脉逆冲才会动用。敖润这次亲临黑水河,本没打算拿出来,可罗真吞了定水珠,又用灰气毁了水军兵器,他已经没别的台阶。
敖润将半截玉圭捏碎,血从掌心渗出,落入龙珠。
“镇。”
一个字落下,龙珠光华压向河岸。
黑水河残水被强行抬起,翻过淤泥路,往马车底下卷。先前飘散的灰气被水力裹住,朝中间压回。三千水族断掉的兵器粉末也被卷进水里,聚成灰线,想要封回河底。
猪八戒骂了一声。
“老龙真急了,连压箱底的都搬出来了。”
悟空握住金箍棒,脚下一踏,准备上前。
唐三藏抬手。
“悟空,等。”
悟空停住。
“师傅?”
唐三藏盯着那颗龙珠,笔已经悬在账页上。
“让它自己证明价值。”
百花羞听懂了,立刻在旁边新开一栏。
“涉案仪器,西海镇海龙珠。功能,强行镇压黑水河异变。风险,未知。”
罗真原本还在嫌弃河水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