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母亲的不讲道理。
她不管什么先天祖气,不管什么金箍棒,不管什么取经大业。她的扇子能把面前所有活物冻成冰雕,那就扇到冻成冰雕为止。
牛魔王站在她身侧,混铁棍拄地。他已经打不动了——三成太乙庚金本源被抽走之后,他的气息比铁扇公主差了一大截。但他不需要打。老婆在发疯的时候,做丈夫的只需要站在旁边就行。
悟空的牙根在打颤。
他在心里盘算——强行突进去打断铁扇公主,要挨至少两棍牛魔王的混铁棍。混铁棍虽然折了三成,但七成的大罗境蛮力砸下来,他还是得吐血。
而且铁扇公主的罡风不会因为被打断就消失。芭蕉扇已经扇出去了,风力在号山上空形成了自循环——就算把铁扇公主打晕,罡风至少还要肆虐一刻钟才会衰减。
马车撑不了一刻钟。
唐三藏撑不了一刻钟。
悟空握紧金箍棒。
他准备拼了。
然后车顶上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很短。
是木板被什么东西的爪子抓了一下的声音。
吱。
罗真从车顶坐起来了。
他的金发被九阴罡风吹得竖起来,发梢结了一层白霜。他揉了揉鼻子。金色的竖瞳半眯着,眼角挂着没擦干净的眼屎。
一粒冰渣打在他的额头上。
罗真皱了皱鼻子。
他歪头看了一眼迎面灌过来的暗绿色龙卷风。
风里裹着的太阴金精碎片打在他脸上,凉丝丝的。
他闻到味道了。
罗真的鼻翼动了两下。
太阴金精的气味——冷的,涩的,底层是万年寒铁的铁腥味,表面裹着一层天地极阴之气的苦味。
很浓。很纯。
比他在五行山底吃到的那些废铁残渣纯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罗真的肚子叫了。
他张开嘴。
嘴巴很小。金发少年的脸只有成人巴掌大小,嘴巴撑到极限也就是一个小碗口的大小。
但他嘴巴后面连接的不是一个少年的食道。
是混沌。
呼——
罗真吸了一口气。
这口气很短。从吸到停,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。
但号山上空肆虐的九阴罡风在这一个呼吸里改了方向。
所有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