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辆车有半人高,通体精金浇铸,车轮是铜,车身是铁,车头是雕着兽面的赤铜。五辆车按金木水火土的方位排开,摆在火云洞正厅中央。
红孩儿跳到最中间那辆火车上,赤脚踩住车头,双手掐诀。
“你这和尚嘴硬,等本大王烧熟了你再慢慢聊!”
法力灌入车身。五辆车同时转动起来,车轮碾过石地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。赤红色的火焰从车底窜出来,沿着五行方位流转,汇聚到红孩儿脚下。
三昧真火。
这火跟凡间的火不同。没有烟,没有炭味。火焰是透明的赤金色,烧起来的时候连空气都扭曲了。石壁上的兵器挂件瞬间软化,铁水沿着墙壁往下淌。
红孩儿张嘴喷出一口火,火舌扫过洞顶,整个火云洞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。
洞口的石门已经被罗真踹碎了,火焰从洞口往外卷,把山门前的枯树烧成灰烬。热浪顺着山涧往外推,方圆数里的温度急速攀升。
洞外,马车停在百丈开外。
白骨夫人松开车把手,往后退了三步。她的骨骼被热浪烤得噼啪作响,黑色的骨面上泛起红光。
猪八戒把九齿钉耙杵在地上当拐棍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:“这小崽子火候不错啊。”
沙悟净放下担子,粗布衣衫的前襟已经被热气烤干了,变得又硬又脆。他沉默地站在马车侧面,用身体挡住了一部分热浪。
孙悟空蹲在车顶,手里掂着金箍棒,看着火云洞方向。
洞口的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他没动。
马车车厢内。
唐三藏把最后一条窗帘缝用袈裟角塞死,手掌拍了拍袖口的灰。车厢内部温度升高,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。罗真之前在车厢木板上留下的暗金纹路正在缓慢散发凉意,勉强维持着一个适宜的小环境。
唐三藏把羊皮账本摊在膝盖上,拿起炭笔。
“误工费,一天按三两金计。”
炭笔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纵火罪,附带财产损失赔偿。马车外漆受损,预估修复费用二十两。白骨夫人骨骼烤伤,医疗费另算。”
唐三藏写得很认真。
“沙悟净旧伤复发风险,预防性诊疗费用五两。猪八戒中暑补贴,三两。”
百花羞坐在对面,手里握着算盘,拨珠的速度跟得上唐三藏念数的速度。
她看了一眼车窗外透进来的赤红火光,撇了撇嘴:“师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