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饱。”罗真翻了个身,肚子贴着暗金色的木板。“前面那座山,有股咸味。海水的味道。”
压龙山距离平顶山不算远。山势陡峭,林木稀疏。
马车停在距离压龙洞还有半座山头的地方。上坡路太陡,拉车的白马喘着粗气,鼻孔里喷出白雾。
罗真从车顶坐起来。鼻子抽动两下。
冷风从压龙洞的方向吹过来。风里夹杂着老狐狸身上的骚气,还有极其浓郁的先天水行法理的味道。那是真正的羊脂玉净瓶。
罗真张大嘴巴。胸腔剧烈扩张。大量的空气被他吸进肺里,周围的树叶跟着气流的方向疯狂摇晃。
“啊——”
他脑袋猛地往下一甩。
“嚏!”
一个巨大的喷嚏打出来。没有任何声音。没有狂风大作。
只有一股暗金色的气流从他鼻腔里喷出。这股气流没有升空,而是像一条沉重的铁水瀑布,直接砸进了脚底的黄土里。
地面剧烈颠簸了一下。不是地震。是地脉的物理结构正在被强行改写。
暗金色的法理顺着岩层缝隙、地下水脉,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,朝着半座山头外的压龙洞疯狂穿梭。沿途的泥土失去水分,岩石改变密度,全部变成了死寂的金属。
压龙洞内。火光昏暗。
九尾狐坐在大厅正中央的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。手里捧着一个莹白透亮的羊脂玉净瓶。瓶身表面流转着水波一样的纹路。
半柱香前,她刚接到平顶山逃过来的小妖报信,说金角银角被人端了。老狐狸立刻翻出老君留给她的真品玉净瓶,准备等取经团队上门,直接催动瓶子里的四海之水,把整座山头淹成汪洋。
“大王!洞外有动静!”一个小妖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。
九尾狐握紧玉净瓶,刚要站起身。
脚底的石板颜色变了。
原本灰白色的岩石,瞬间褪去粗糙的质感,翻涌出亮眼、沉重的暗金光泽。这股光泽没有停顿,顺着太师椅的四条木腿直接往上爬。
冲进来的那个小妖还没来得及跑,脚跟沾上金色的石板。它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条腿迅速发硬、变色。金化顺着它的大腿往上蔓延,腹部、胸腔、脖颈。两息时间,小妖变成了一尊张着嘴巴的纯金雕像,重重砸在地上,把地砖砸出一个坑。
九尾狐大骇。她猛地催动妖力,想要腾空飞起。
来不及了。
暗金色的法理穿透了太师椅的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