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呢?
白骨精在挖矿。
唐僧在记工时。
师徒反目个屁。
金头揭谛从云层里落了下来。其余四位揭谛跟在他身后,五道光依次降落在马车前方二十丈处。
唐三藏抬起头。
悟空站了起来,金箍棒横在手里,没说话。
“唐三藏。”金头揭谛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但传得远。每个字落在金属地面上都有回响。
唐三藏合上账本。“哪位?”
“五方揭谛,金头揭谛是也。”金头揭谛的视线扫过地面上那副还在刨土的白骨架,嘴角往下拉了拉。“奉灵山法旨,暗护取经人西行。”
“哦。”唐三藏把账本塞进袖子里,从车辕上站起来。“暗护。那之前一路上的妖精,你们都看着呢?”
金头揭谛没接这茬。他指着地上的白骨夫人。
“此妖乃白虎岭祸害,取经路上注定之劫。你身为取经人,不思降妖除魔也就罢了,竟然纵容妖魔,役使邪物,与妖为伍——”
“等一下。”唐三藏打断了他。
金头揭谛的话卡在嗓子里。
“你说她是注定之劫?”唐三藏问。
“正是。此劫乃灵山——”
“灵山安排的,我知道。”唐三藏又打断了他。“那按灵山的安排,这一劫应该怎么过?”
金头揭谛愣了一下。这个问题他不该回答,劫数的具体内容不能透露给当事人。但唐三藏问得太直接,他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贫僧替你说吧。”唐三藏把手背在身后。“白骨精变三次,悟空打三次,贫僧分不清妖怪和好人,一怒之下念紧箍咒赶走悟空。师徒反目,贫僧落单被抓,最后悟空回来救人。是不是这个流程?”
金头揭谛的脸僵了。
车顶上,悟空把金箍棒搁在肩膀上,嘴角往旁边歪了歪。师傅现在说话越来越通透了。
“你——你如何得知?”金头揭谛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猜的。”唐三藏说,“贫僧从长安走到这儿,遇见的套路来来回回就那几种。妖怪变好人骗贫僧,贫僧上当受骗吃亏,徒弟出手搭救。翻来覆去,不新鲜。”
他走下车辕,踩在金色的地面上。
“贫僧问你一句话。”唐三藏抬头看着金头揭谛。“贫僧取经,是为了到西天取得真经,普度众生。对不对?”
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