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墙上,罗真正啃着铜块,听到这句话很配合地咔嚓了一口。
观音的指节在净瓶上收到发白。
一整瓶。那是她立身根本的法宝之一。甘露水涉及她本人的道果修行,灌满一次至少要在南海紫竹林坐关三百年。
“大仙——”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镇元子抬起玉尘麈,往前点了点,“第三件事。那个半夜摸进我后院的癞头和尚,是谁。”
沉默。
果园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菩萨不方便说也没关系。”镇元子笑了,那笑容里全是商人的精明,“不过这笔账要是记着不销,改天我亲自跑一趟灵山查。你觉得是你开口方便,还是我拆门方便?”
观音闭上眼睛。
她心里把整件事的后果推演了三遍,每一遍的结论都一样——灵山输不起这场面子仗。镇元子手握铁证,拿着地书堵在自家门口,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到玉帝跟前去。一旦天庭介入调查,降龙罗汉的行踪根本经不起推敲。
“条件太重。”观音终于开口,“先天息壤可以给,但五斤封顶。甘露水给半瓶。至于你说的那个人……”
“二十斤。一整瓶。人名。”镇元子一步不退。
观音握着净瓶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不是气的,是肉疼的。
正殿柱子上传来唐三藏的声音,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听清楚。
“菩萨,贫僧有一事不明。”
观音转头看向他。
唐三藏被绳子勒得身体前倾,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。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那根被吐在地上的假金击子。
“昨夜来人用的兵器,是功德池水淬的。今早菩萨的甘露水碰到假树皮,起了排斥反应。您的法力和那件凶器的材质,出自同一个源头。这意味着什么,贫僧虽然愚钝,但在路上见过太多了。”
唐三藏顿了顿。
“菩萨总不至于告诉贫僧,她不认识那个贼吧。”
正殿里安静了两秒。
猪刚鬣绑在隔壁柱子上,肥硕的身躯把绳子撑得嘎吱作响。他虽然闭着嘴,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一切。
悟空被绑在最高的那根柱子上,双脚离地悬着。他懒洋洋地吹了声口哨。
观音手里的净瓶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。
谈判桌上的条件已经不是条件了,是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