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刚鬣决定换个对象。
“猴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身上有没有吃的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骗你干什么。”悟空的眼睛还是半闭着,“你想吃什么?等下一个镇子再说。”
“下一个镇子还有多远?”
悟空没回答。
“猴子!”
“三十里。”
猪刚鬣算了一下。按马车的速度,三十里少说还得走两个时辰。他的肚子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今天最响的一声抗议。
车顶上,罗真的短尾巴抽了一下。
猪刚鬣没注意到。
悟空注意到了。
他的眼皮掀了一条缝,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金色圆球。罗真的呼吸节奏变了。不是睡着时候那种匀称的起伏——快了一点。浅了一点。
醒了。
在装睡。
悟空没吱声。他把眼皮重新盖上,继续假装打盹。
罗真的竖瞳慢慢裂开了一条线。
暗金色的瞳孔在晨光里转了半圈,落在猪刚鬣的背上。盯了两息,移开。又转了半圈,落在车厢的帘子上。帘子缝里露出唐三藏攥着念珠的手。
罗真眨了一下眼。
昨晚上吞了那座铜香炉和四股菩萨的香火法理之后,他的混沌胚胎涨了一圈。不多,但确实涨了。四个菩萨的法理品阶够高,只是掺的杂质太多,吃进去之后需要时间消化。他在睡梦中用了整晚把那些信众愿力的残渣剥离干净,真正有营养的部分被混沌胚胎吸收了。
现在吸收完了。
所以他醒了。
罗真张开嘴,吐出一口浊气。
那口气带着一股酸馊味,是香火法理残渣消化后的废气。不重,但够呛。
悟空的鼻子皱了一下。
猪刚鬣在车辕上打了个喷嚏。
“什么味?”
“你师兄起床气。”悟空说。
猪刚鬣回头。
罗真蹲在车板上,两只前爪搭着车沿,竖瞳半睁不睁地朝外面看。短尾巴在车板上扫了两下。
“哟,醒了。”猪刚鬣扯了扯嘴角,“睡得好吗?吃饱了吗?昨晚菩萨做的饭合胃口吗?”
罗真的竖瞳转过来,看了猪刚鬣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猪刚鬣鼓不起来的肚子上。
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