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女子齐齐福了一礼。
“见过法师。”
声音各有不同。大女儿真珠的声音低沉稳当,二女儿翠珠的声音甜腻,三女儿爱珠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唐三藏合掌回了一礼,坐下来。
他端起白粥喝了一口,拿筷子夹了一块腌菜。
妇人在对面坐好了。三个女儿退到她身后,垂手立着。
“法师昨夜歇得可好?”
“挺好。”唐三藏把粥碗放下来,“被褥很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妇人拍了拍手,丫鬟端了一只漆盘上来,盘里搁着一沓纸。
纸张泛黄,角上盖着红色的印鉴。
“法师既然坐下了,我就把话说开了。”妇人把那沓纸一张一张排在桌上,声音不疾不徐,“我夫君走的时候,留下良田三百亩,山林二百亩,桑园四十亩,水塘八口,骡马十二匹,耕牛六头。”
她点着纸上的字一项一项念。
“铺面两间,在贺州城东市,租出去收岁银。金器一百二十件,银器三百件,绸缎六十匹,现银——”她抬头看了唐三藏一眼,“八千两。”
猪刚鬣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八千两。
他在天上当元帅的时候俸禄不低,但那是灵石和仙材折算的。换成凡间的银子,八千两够一个中等县城一年的赋税了。
唐三藏的手搁在桌上,念珠在掌心里没动。
他听完了。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。
“施主家底殷实。”他说,语气跟在路边评价一棵树长得不错差不多。
妇人等了等。等他下一句。
没有下一句。
唐三藏又拿起了筷子,夹了一只花卷掰开,慢慢吃。
妇人的笑容保持着,但嘴角收了收。
“法师,我那三个女儿——”
“施主。”唐三藏把花卷咽下去了。他拿过那沓纸翻了翻,手指在一处红色印鉴上点了一下。“贫僧多嘴问一句。贵府这三百亩良田,在官府过了文书没有?按大唐律,携产改嫁或招赘入门,田产过户需经县令画押、里正作证,一式三份——贵府这些是原件还是抄件?”
妇人的手指在茶杯沿上停了。
堂屋安静了两息。
猪刚鬣嘴里嚼着花卷。他看看唐三藏,又看看妇人。
和尚在问地契合不合规?
这是什么路子?
妇人笑了一声。“法师真是细心人。”
“出家人虽不管俗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