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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干燥的,夹着沙粒打在车厢板上。
    猪刚鬣把缰绳往车钩上一挂,敖烈自己会认路。他翘着腿坐在车辕上,从腰间摸出一只干瘪的葫芦,拔了塞子灌了两口。
    水。也是天河水兑出来的,稀得只剩一点水腥味了。
    “和尚。”猪刚鬣把葫芦塞子按回去,“俺问你个事。”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    “你到底知不知道流沙河是什么地方?”
    车帘又掀开了。唐三藏坐在车厢门口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。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打在他的脸上,瘦削的轮廓比庙里的金身更硬。
    “菩萨说过。八百里流沙河,其中有一妖,是她安排好的。”
    猪刚鬣嗤了一声。
    “菩萨跟你说了几成?”
    唐三藏没吱声。
    “俺猜她就说了这么点。”猪刚鬣把葫芦往腰里一塞,两只手抱在胸前,背靠着车厢板,“八百里流沙河,一妖。听起来跟个小水沟似的,过去就过去了。对吧?”
    唐三藏还是没接话,但他的身子往前倾了一点。
    车顶上,悟空的手指停了。他没回头,耳朵竖了起来。
    猪刚鬣吸了吸鼻子。
    “流沙河不是河。”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调往下压了半截。车辕上挂着的锄头被风吹得晃了一下,刃口在月光底下闪了闪。
    “天庭有个地方叫斩妖台。你听过没有?”
    唐三藏想了想。“听过。经文里提过。凡妖魔犯天条,押赴斩妖台处斩。”
    “对。斩妖台。”猪刚鬣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画了个圈,“天庭这玩意用了两亿年了。两亿年,斩了多少妖?百万打底。每一个被斩的妖王,身上带着什么?怨气。妖力残渣。因果业障。斩完了,这些东西去哪?”
    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赵六的呼吸声。
    猪刚鬣拍了一下车辕。
    “往下冲。斩妖台底下修了沟渠,两亿年前用的老工艺。妖王的怨气和残渣顺着沟渠往下流,流进天河——不对,不是天河,比天河更低的地方。天河是三界的水脉,干净的。脏东西不能往天河里倒。所以天庭在天河下面,又开了一条暗渠。”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暗渠的出口,就是流沙河。”
    车顶上悟空把铁棍往膝盖上一搁,扭头看了猪刚鬣的后脑勺。
    唐三藏的手按在膝盖上,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你是说——”
    “俺是说,流沙河就是天庭斩妖台的下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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