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东西在响。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,更细,更密。是两种法理在接触面上互相挤压的声音。柳叶上流转的清净之力往金臂里渗,渗进去的部分没回来。
金臂没动。
但柳叶在变。
观音的视线落在柳枝末端那几片叶子上。叶片的边缘,最外面那一圈,颜色在换。翠绿的边缘被一层薄薄的金色覆盖住了。
金色只有一线宽。但它在往叶芯走。
观音收回了杨柳枝。
动作很快,干脆利落地把柳枝抽离了金臂表面。
柳叶的边缘已经染上了一圈金线。金线附着在叶片最外侧的锯齿纹路上,没有继续蔓延,但也没有消退。观音把柳枝插回净瓶,瓶口的水光和金线碰在一起,滋滋地冒了两下细烟。
金线消了。
但柳叶边缘那一圈被染过的地方颜色淡了一层,翠色褪了,留下浅黄的底色。
内厅安静了两息。
观音转过身来。
她的视线穿过石道,穿过金色的洞壁,一路看到洞口外面的山道上。
悟空蹲在白龙马背上,头顶的金团子稳稳当当。
唐三藏站在悟空旁边,手里牵着缰绳。
两个人都没动。
观音从内厅走出来。莲台在石道里飘,底下的莲花花瓣擦着金色的地面,花瓣没变色——莲台的法理比柳叶厚实,扛得住。
她在洞口停下来。
“悟空。”
“菩萨。”
“你师兄这门手段,贫僧的甘露水净化不了。”
悟空没接话。他腮帮子鼓了鼓,憋着什么。
“杨柳枝也被染了。”观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没有指责的意思,就是在陈述。
悟空抬手摸了摸头顶的金团子。团子表面温温凉凉的,一动不动。
“我师兄睡着了。”悟空说。
这话的意思很清楚——不是我干的,你别找我。
观音把净瓶换了个手拿着。瓶里的甘露水晃了一下。
“这只熊的右臂,带走之后若被同化扩散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悟空打断了她,“我师兄的金化有脾气,它要扩散,早就把这座山吃到地底下去了。它停在右肩就是停了,不会再走。”
观音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很了解你师兄。”
“五百年了。”悟空拍了拍金团子,“他的东西赖上谁就是谁的,甩不掉。但他说了停,那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