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什么他自己清楚——紫金锭。
吃馒头吐紫金。一百个馒头进去,该吐多少出来?
九十个。九十五个。
九十八个。
最后两个馒头连着竹蒸屉一起被那张嘴吸了进去。
黑熊精听到竹片碎裂的声音从金团子体内传出来,咔嚓咔嚓的,嚼了几下,吞了。
一百个馒头,十个竹蒸屉。全进去了。
金团子的嘴闭上了。
黑熊精盯着它。
等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什么都没出来。
金团子安安静静地趴在空荡荡的桌面上。嘴消失了,又变回了那个光秃秃的圆球。
“……吐啊。”黑熊精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。
不动。
“你吃了一百个馒头十个蒸屉——你吐啊!”
不动。
黑熊精伸出手去碰金团子。
指尖刚触到金球的表面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桌面在变色。
从金团子趴着的位置开始,黑色的石桌表面正在褪色。褪去的不是染料,不是灰尘,是石头本身的颜色。黑色一层一层往下退,底下冒上来的是金色。刺眼的、浓烈的、实打实的纯金色泽。
金色从团子的底部往外蔓延。速度不快,大概一个呼吸扩一寸。每扩出一寸,那一寸的石头表面就变成了黄金。
不是镀上去的。黑熊精用指甲抠了一下已经变色的部分——硬,沉,金属质感。石桌的表层被替换掉了。
金色在继续扩展。从桌面的中央向四周蔓延,已经铺到了桌子的边缘。
黑熊精猛地缩回手。
缩回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的黑毛竖着,每一根都在。
但最靠近指尖的那几根——
变色了。
不是金色。是介于黑色和金色之间的一种暗黄。根部还是黑的,尖端已经有了金属的光泽。
黑熊精翻过手看了看手背。手背没事,还是正常的黑色。
只有掌心——碰到金团子的那只手的掌心——有几根毛的尖端在变色。
他试着把那几根毛拔出来。
拔不动。
不是长得牢。是硬了。毛的尖端变硬了,硬度超出了正常毛发应有的范围。他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去掐,掐不动。
是金属。
那几根毛的尖端变成了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