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。
他把整个馒头怼上去。
不动。
黑熊精深呼了一口气,把馒头捏碎了,碎屑撒了一桌子。
不行。他得换个法子。
他的手再一次伸向金团子。这回不是去推它、戳它,而是去捏它。五根手指扣在金球表面,攥了一下,翻了个面,又攥了一下。他在找这东西的嘴。
没嘴。
整个球体浑然一整块,找不到任何开口。
黑熊精的手指滑到团子的底部。那两只刚才出现过的小眼睛的位置——没了,摸上去是光滑的球面。他翻过来看背面、侧面、顶部,全是光滑的。
“嘴呢?”黑熊精把脸凑到团子面前,“你没嘴怎么吃东西?刚才那两只眼是怎么冒出来的?”
他的手指找到了那根短尾巴,拎起来,另一只手伸出食指,弹了一下团子的肚皮。
啪。
声音清脆,跟弹一块实心的铜球一样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。”黑熊精举着金团子,声音压得很低,“吃不吃?”
不动。不应。不理。
黑熊精盯着手里的金球看了半天,最后做了一个他此刻觉得非常合理的动作。
他把金团子拎到那堆馒头面前,另一只手拿起一个馒头,在金球表面找了一个位置——就在之前眼睛出现的地方偏下一点——手指用力,把馒头按了上去。
馒头被他按扁了,粘在了金球表面。
金团子不为所动。
黑熊精又拿了一个馒头,怼上去。
又拿一个。
又一个。
他把金团子塞进了馒头堆里,用馒头碎块把它埋了。
毫无反应。
黑熊精坐回石凳上,两条腿叉开,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盯着桌面上那堆馒头。
他开始怀疑了。
该不会——这东西其实什么都不会,就是一坨金子?
那禅院门口的两扇金门呢?沿路那些蹄印上的金色呢?屁股坐过的地面变成黄金呢?
那些是真的。他亲眼看过,亲手摸过。
可吐紫金锭——那个画面是不是念珠灌进来的?他根本没亲眼见过。
黑熊精的手摸到了腰间的念珠。
菩提子不跳了。安安静静地挂在腰带上,跟一百零八颗普通的木珠子没两样。
方才在废墟里烫得他差点跳起来的那股劲儿,没了。
黑熊精攥着念珠,手指一颗一颗地捻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