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馒头。白面的。马上就来。”
没反应。
“你那个——吃一个吐一块金子是吧?”黑熊精的声音放轻了,透着一股讨好的意思,“你敞开了吃,吃多少都行,不差这点面粉。”
没反应。
黑熊精搓了搓手,坐直了身体。
行,不急。等馒头来了再说。
他等了大概半炷香的工夫。獾子精端着一摞竹蒸屉从石道里跑出来,后面跟着三个小妖,每人手里端着三屉。
十屉白面馒头,热气腾腾的。
蒸得糙。大半夜被从被窝里薅起来赶工,面没发透,馒头的形状也不规整。但确实是白面馒头。
“大王,您的馒头——”
獾子精把蒸屉摞在桌上,眼珠子一转,看到了桌面中央那个金色的圆团子。
“这什么啊大王?”
“别碰。”
“哦。”獾子精缩回了手。
“都出去。”
獾子精带着小妖退了出去。走到石道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看到自家大王正从蒸屉里一个接一个往外拿馒头,码在那颗金球面前。
石道里传来獾子精的嘀咕声:“大王给谁喂馒头呢?”
“闭嘴,走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黑熊精把十屉馒头全掀开盖子,一百个白面馒头冒着热气堆在桌上,把金团子围了一圈。
“吃吧。”
金团子不动。
“吃啊。”
不动。
黑熊精等了一会儿,捡起一个馒头,凑到金团子跟前,怼在它表面上。
“闻闻,白面的,刚蒸出来的。”
馒头贴着金团子的表面,热气蒸上去,金色的球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不动。
黑熊精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换了个馒头,掰开了,露出里面松软的白芯,怼到金团子面前。
“你看,新鲜的。”
不动。
他又换了一个。这回他把馒头掰成小块,一块一块地码在金团子的顶上、侧面、底下,把整个金球用馒头碎块包了一层。
不动。
黑熊精拍了拍桌子。
“吃不吃?”
金团子纹丝不动。
黑熊精的耐性在流失。他搬了把石凳坐在桌边,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,盯着桌上的金团子。
一刻钟。
两刻钟。
半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