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往窗台那边看。
窗台上空的。
猴子不在。
金色的团子也不在。
广力的后脖颈一凉。
“师父!猴子不见了!”
金池长老挤进门来,看见唐三藏坐在炕上的样子,脚步顿了一下。
唐三藏停了念经,转过头来看他们。
“院主,夜深了,不睡觉,来贫僧房里做什么?”
语气平平的,跟白天在饭桌上说话一个调子。
金池长老的脑子转得快。他扫了一眼屋里——包袱还在,马鞍还在,那匹白马拴在院子里没动。人还在,东西还在,只是猴子和那个金色的东西不见了。
跑了?
不对。包袱都没拿,跑什么?
金池长老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脸上堆起笑。
“法师误会了,老衲是怕法师夜里冷,让人送床被子来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唐三藏的视线落在广力手里的短刀上。
金池长老也看见了。
屋里安静了两息。
唐三藏把佛珠收进袖子里,慢慢站起来。
“院主,刀也是被子?”
金池长老的脸皮抽了一下。二百七十年的养气功夫撑着,没崩。他朝广力使了个眼色,广力把刀收到身后。
“法师,这是误会——”
“不是误会。”唐三藏走到桌边,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喝了一口。“院主想要那个金色的东西,对吧?”
金池长老的嘴张了张,没出声。
唐三藏把茶杯放下。
“贫僧说句实话。那东西不归贫僧管,贫僧也管不了。院主要是想打它的主意,贫僧拦不住,但贫僧劝一句——别。”
金池长老的手指在袖子里捏紧了紫金锭。
“法师,老衲不是——”
“院主。”唐三藏打断他,“贫僧在长安城住了二十多年,什么人没见过。你今天下午看那块紫金的眼神,跟东市当铺的掌柜看见成色好的翡翠一模一样。”
金池长老的脸终于绷不住了。
他不说话了。站在那里,手指还在袖子里摸那块紫金锭,摸了好几个来回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“法师,老衲敬你是个明白人,那老衲也不装了。”
金池长老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白天那副谄媚的腔调,沉下来,带着一百五十年院主的底气。
“那个东西